看到赵青花那副犯贱的样子，我就忍不住想抽她一巴掌。
许白云看到我脸色不对劲，连忙劝我，“她喝多了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也许她说的帮她……只是她胃里面难受呢。”
我气的是赵青花不自爱、贱得没边。
贾勇都废了，她还对贾勇那样，怎么，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是吗？
看看她现在这副谄媚讨好的样子，还不如那些卖的女人。
人家至少是为了生活，为了赚钱，她呢，一点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。
我现在真后悔，当年不该只是废了贾勇，就应该直接把他捅死。
我狠狠地将赵青花丢在床上，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。
许白云却说，“小山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现在这样，其实也是对青花的一种在意？”
我立马反驳，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你要是真厌恶她，就不会这么气愤了！你气愤，正是因为你在意她，觉得她不自爱，觉得她不应该犯贱。”
“你希望她能活得有骨气一点，可她偏偏又不争气。”
许白云的话，让我沉默了良久。
我也以为，我很恨赵青花、厌恶她、讨厌她。
可从某种层面上来说，恨，不也是一种在意吗？
如果我真的丝毫不在意，我就不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，更不该想着当年直接捅死贾勇了。
只是，我不知道我对赵青花的这种情愫，到底是源于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，还是源于青春懵懂时期，她偷偷亲过我？
“小山，你知不知道，一个农村的女人，而且是背负流言蜚语的女人，是活的很艰难的。”
许白云告诉我，这些年赵青花都不让她回去，就是怕她看见她过得不好的样子。
赵青花不是没尊严，只是，她的尊严，都被生活给磨平了。
“你以为她想过那样的生活？她也不想，只是，她被自己的思想给禁锢住了！”
“要说痛苦，她比你痛苦多了。”
我什么也没说，因为我知道，许白云说的都是真的。
可我依旧无法释怀，她当年报警抓我的事情。
她可以有很多方式来责怪我，可她却用了报警的方式，亲手把我送了进去。
这六年，她一次都没看过我，这让我觉得，我当年救她，就像一个笑话。
我恨她，但我也不希望她这样。
我的心情很复杂。
我什么也没再说，默默从她的包里帮她找了两件衣服。
许白云看到我的这个举动，露出微笑。
许白云是欣慰。
其实她知道，我对赵青花并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，只是，需要时间。
我来到客厅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正喝着，门锁响了。
是刘志刚来了。
自从我管刘志刚叫姐夫后，刘志刚终于肯用正眼看我了。
不过，他还是喜欢端着架子，让我给他泡杯茶。
许白云说过，对刘志刚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，喜欢享受别人对他的服从。
我从柜子上拿出刘志刚喜欢喝的茶叶——普洱茶，然后给他冲泡好，亲自端到他手上。
刘志刚又开始说教，“你这泡茶的手法不对，应该……”
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全当他在放屁。
“白云说，你想自己开公司？”刘志刚说教完，就开始问我开公司的事。
我连忙正色道，“是。”
“你想让我帮你贷款，你有什么可抵押的东西吗？”
抵押？
我没有。
我一个劳改犯，拿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抵押的。
刘志刚说，“那你怎么贷款？银行又不是做慈善机构的，你为什么不问我借钱？”
我说，“我跟你不是很熟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，这说明，你是个懂分寸的人。坐下吧。”
刘志刚终于让我坐下跟他说话了。
我坐得比较远。
刘志刚翘着二郎腿，继续说，“银行贷款，你是批不下来的，钱，我也是不会给你借的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要开公司，我可以找人帮你办理营业执照，但钱的问题，得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许白云果然说得没错，刘志刚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哪怕许白云开口跟他说了这件事，他依然不给许白云面子，拒绝了帮我。
我知道，现在是我展示自我价值的时候到了。
“姐夫，你知道我坐过牢吗？”我直接摊牌。
刘志刚略感惊愕，“哦？白云没跟我说过。”
我说，“白云姐是怕我自卑，不让我在外面说我坐过牢的事。”
“我在里面的时候，见过很多大佬、牛人，最后，都栽了，不是那些人没本事，是他们很多都栽在自己人手里了。”
“姐夫，如果你让我跟着你，我肯定全心全意地对你，绝对不会出卖你，甚至，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一些你不方便出面解决的麻烦。”
“我能一个人单挑王康、高启亮，相信我的实力，你也是有目共睹的。”
刘志刚默默地听我说完，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“然后呢？”
我已经表达得这么清楚了，刘志刚的反应，却让我觉得琢磨不透。
我猜他是在考验我，看我有没有野心？
对刘志刚这样的人来说，他不需要一个野心勃勃的人，但，他需要一个能为他办事，又绝对靠谱的人。
我继续说，“我无亲无故，无牵无挂，对我这样的人来说，我可以和别人拼命。”
“而且我坐过牢，有案底，这又是我的一张王牌。”
“就凭我的这两重身份，我就能帮姐夫解决掉很多棘手的事情。”
“我相信，姐夫也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帮你。”
刘志刚笑眯眯地看着我，眼神里说不出是欣赏、赞同还是疑虑。
他真的太狡猾心思太深沉了。
从不把自己的心思流露在表面上。
我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因为该说的我都说了，再说下去，会显得我功利心很重。
刘志刚审视了我一会，问了我一个问题，“知道我为什么不配司机吗？”
是啊。
我见过刘志刚这么多次，从来没见过他的司机。
一般的大老板，不是都有专门的司机开车的吗？
刘志刚说，“因为……我从不信任任何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