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跟前台纠缠着,那小姑娘接了个电话,突然间就改变了态度,“你上去吧,宁总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我愕然,“你刚才不是还说,没有预约,见不到宁总吗?”
“按照正常流程,的确是这样的,但刚才宁总亲自给我打电话,说你可以上去了。”
这让我感到很奇怪。
宁明珠对我的印象并不好,她怎么会突然间又让我进去了?
虽然疑惑,但我还是进去了。
我在宁明珠的办公室见到了她。
宁明珠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场,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。
妖艳中透着审视,美艳而不失艳俗,是那种又美又艳,又很有特色的女人。
可惜,这样一个绝世尤物,竟然玩的那么花。
想到那天晚上的教训,今天,我变得谨慎了很多。
我客客气气地和宁明珠打着招呼,“宁总,感谢你愿意见我,你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,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。”
宁明珠点燃一根女士香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“你错了,在我眼里,你连小人物都不是,你就是一个劳改犯。”
我不喜欢劳改犯这三个字。
它只代表我的过去,不代表我的将来。
我语重心长地强调,“宁总,我有名有姓,我叫陈远山,不叫劳改犯。”
“嗤。”宁明珠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,“我玩过的男人比你走过的路还多,你觉得,我会在意一个人的名字吗?”
“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来吗?”
“因为一个女人,一个你认识的女人,不过,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。”
“她求我,让我帮你。”
我第一个便想到了林精致。
毕竟,林精致是宁明珠的外甥女,她最有可能帮我。
但我又觉得奇怪。
要是林精致的话,宁明珠根本没有必要隐晦什么,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?
可是,除了林精致还能有谁?
聂凝冰?
白玲珑?
许白云?
李晓月?
沈碧云?
我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,觉得她们都不太可能。
“宁总,我想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。”我实在是好奇,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。
宁明珠让我别白费力气了,她是不可能说的。
她将明远集团的合同丢给我,“你想要的东西,我现在给你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看着那份我求知若渴的合同,心理却没有一丝丝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这份合同,是因为一个神秘女人的帮助我才拿到手的,可我却丝毫不知道哪个神秘女人是谁?
这种感觉,让我心里不太舒服。
“宁总,这份合同,我不能要。”
宁明珠听到我这样说,明显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?”
“我连帮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,这份合同,我拿得不安心。”
宁明珠嗤笑一声,将烟蒂掐灭,直接将合同拿了回去,“爱要不要,反正我给你了,我的承诺做到了。”
宁明珠说着,想从我的脸上看出后悔的表情。
可我的神情很淡然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宁明珠不知道我是真的很淡定,还是伪装的?
这可是上千万的订单,我真的无动于衷?
她才不信。
“你确定不要?”宁明珠萌生了逗我的心思。
我无比坚定地说,“不要。”
宁明珠直接点燃打火机,“我再问一遍,确定不要?你要敢说是,我就把这份合同烧了。”
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说,“不要。”
宁明珠却愣住了。
她突然有点看不懂我了,千方百计地接近她,不就是为了拿到这份合同,好在致远集团站稳脚跟吗?
现在,合同都送到我的嘴边了,我居然因为不知道帮助我的人的身份是什么,就拒绝了这份合同?
其实要说我心里慌不慌,那肯定是慌的。
毕竟,有了这份合同,我就能在刘志刚回来之前,在致远集团站稳脚跟。
可,我很不喜欢被宁明珠戏弄的感觉。
我在赌,赌宁明珠不会烧了那份合同。
可,下一秒,宁明珠就将打火机对准了合同。
我在火焰烧起来之前,一把将合同抢了过去。
因为我害怕宁明珠烧了这份合同,我就不可能再拿到明远集团的合同了。
宁明珠嗤笑着看着我,“你不是很能装吗?继续装啊。”
我承认,我刚才确实是有装的成分。
我只是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卑躬屈膝,好像我欠她的一样。
我看着手里的合同,一份足足五千万的合同,足以让我和许白云对抗刘志刚的合同。
我怎么可能不要?
“迟早有一天,我会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的。”
我留下这句话后,就转身离开了。
可我心里一直在想,那个神秘的帮助我的女人,到底会是谁?
从明远集团出来,我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白云。
许白云特别会伪装,就像平日里一样温柔,“真的?小山,你怎么做到的?”
我说,“我也不知道,宁明珠说,是有个女人暗中帮了我,但她没说那个女人是谁?我怀疑是林精致,但又觉得不太像。”
“你管他呢,先把合同拿到手再说,有了这份合同,就能巩固你在致远集团的地位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许白云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,今晚要和我出去吃饭,好好庆祝庆祝。
晚上,许白云带我来了她第一次带我来的那家火锅店。
还是同样的位置。
同样的场景。
许白云举着酒杯和我碰了一下,“小山,恭喜你,姐姐在这里祝你……步步高升!”
我也和许白云干了一下。
我说今晚一定要我买单。
从出狱到现在,不过半年时间,可很多事情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我再也不是那个为钱发愁、为融入社会发愁的穷小子。
许白云也不再是刘志刚的女人,而是成了我陈远山的女人。
我拉着许白云的手,感慨着说,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。
许白云笑着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哎呀,兵哥哥,是你啊……”
我们正吃着,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跑过来,叫我兵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