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急着走过去,而是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们。
每天和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,我却从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她们。
这一刻,我觉得她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。
许白云率先走了过来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
赵青花和沈碧云紧随其后。
许白云抱完,赵青花抱。
赵青花抱完,沈碧云抱。
“走,我们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许白云和赵青花一左一右地挽着我的胳膊,沈碧云给我拉开车门。
车上,他们还给我准备了新衣服,并把我之前的那身衣服给丢进了垃圾桶。
许白云说,“这叫从头开始。”
“好一个从头开始。”我喜欢这个词。
我们到了饭店,一边吃一边聊。
许白云问我,这段时间在里面有什么感受?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要说感受,那我可太多感受了。最开始,我的态度是毫不在意的,因为我那个时候只想弄死贾勇,根本想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可没过几天,我就开始变得焦躁、不安,难受,甚至是后悔。”
“中间,我甚至一度后悔,为了那样一个废物,值不值得被关这么多天?”
“当这个时期度过去,我的心态反而又平静了下来,但这种平静,和刚开始的平静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这个时期的平静,是真的平静,是内心毫无波澜的,我开始反思我自己,我的性格、我的心态、我的脾气。”
“我发现我是有缺陷的,我做事太过急躁,只顾眼前,不考虑以后,扛风险能力极差。”
“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,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冲动了。”
许白云赞许地点点头,“嗯,不错,成长得很快。”
我们举杯干了一下。
许白云继续说,“但这还不是重点,你知道吗,我去找过林精致,但我不是让林精致放过你,而是让她该怎么做还怎么做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这一点,我在里面,当然不可能知道。
但我惊讶,许白云居然没帮我?
我好奇,“为什么?”
许白云说,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到底有多大能力?多大本事?你在困境中,到底是会乱了方寸,还是会突出重围?”
“一个人在顺境中顺风顺水,一半是实力,一半是运气,可要是在逆境中还能激流勇进,那就需要绝对的实力了。”
“陈远山,你要知道,随着你的事业越做越大,你所站的位置越来越高,你遇到的风险,也就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如果你只是一味地用武力去解决问题,或者遇到困境,就不知道该怎么办,需要依靠他人才能帮你解围,那你的人生高度,也就只能局限于此了,我就不会再帮你了。”
“但这次,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,一个有勇有谋的你,我很欣慰。”
原来,许白云没有急着帮我,是在考验我。
不过,她的考验,确实让我反思了很多,也让我看到了自己另外一种可能。
许白云对我的好,不仅仅是生活上的,更多的,是精神上的!
她在我刚出狱人生低谷的时候,给我温暖、鼓励我、支持我。
在我的人生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,又给我指印正确的方向。
她不仅是我的挚爱,更像是我的人生导师。
总能在我迷茫之际,给我指引出正确的方向。
“白云姐,这一杯,我敬你!”我发自内心地说。
许白云笑着和我碰了一下。
“对了,贾勇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赵青花冷哼,“死不了,那家伙也是命大,打成那样竟然也没残废。”
“不过,贾大龙找到北城来了,说是要找你算账。”
贾大龙是贾勇的父亲,也是我们村的村长。
当初,就是他托关系找人,给我多判了三年的刑期。
我一仰头,将杯子里的酒喝光,冷冷地说,“他来得正好,他跟他儿子的账,我一并跟他们算了。”
“啊呀,你还要来啊?”沈碧云让我赶紧算了吧。
许白云却不着急,而是笑着看着我,问我接下来会怎么做?
我说我还没想好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我肯定不会再让自己被抓了。
贾大龙和贾勇父子两,就是两个棒槌,我没必要为了他们再把自己送进去。
至于怎么做?
明的不行,还不能来阴的吗?
许白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有时候,该学刘志刚还是要学的,虽然他的很多手段很卑鄙很无耻,但不得不说,在某些关键时刻,还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的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我以前是看不起刘志刚的,甚至对他是鄙夷的,但现在,我决定逐帧学习。
刘志刚白手起家,能把致远集团发展到快要上市的地步,是有一定的道理的。
我又问了沈碧云,公司最近怎么样?
沈碧云说,天天都有人找事,不过有丧彪他们在,没多大问题。
吃完饭,我让沈碧云和赵青花先回去,我想和许白云单独聊聊。
“白云姐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我拉着许白云的手,在河边散步。
许白云说,“你说。”
我说,“我想知道,我要达到什么样的成就,才能让你毫无顾忌地嫁给我?”
许白云笑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,反问我,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当然是真话了。”
“真话就是……我早就把自己嫁给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我说,“我知道了,以后,我不会再问类似的问题了。”
我一直想要一个明确的目标,好让我去努力,去奋斗。
但现在,我明白了,许白云根本无法告诉我这样一个目标。
甚至,她怕说出来,反而是对我的一种打击。
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,无论多难,无论多不可能,我都会去努力。
我一定要娶许白云。
许白云转移了话题,“在里面憋了那么久,肯定很想吧,要不要我帮你?”
“现在?我没洗澡,身上一股汗味。”我自己都嫌弃。
许白云却亲了我一下,笑着说,“没事,我不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