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阁楼上。
文茜确定我没跟上来,神色慢慢冷了下来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电话,电话上的备注,是“韩泽熙”三个字。
那,是她的儿子。
很快,电话就被接通了。
文茜冷冷地问,“小熙,是不是你以我的名义,让姓陆的去对付陈远山的?”
电话里,传来一道戏谑且冷漠的声音,“妈,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没错,是我让姓陆的那么做的。”
文茜的眼神充满了无奈,“你不能这样,陈远山是你哥哥!”
“他一个劳改犯,也配当我哥?”
韩泽熙嗤笑,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蔑视,“我是什么身份,他是什么身份,他配跟我相提并论吗?”
“妈,你嘴上说不认可他,可背地里,却没少帮他吧?”
“你的爱只能给我,不能给那个劳改犯!”
“你越是帮他,我就越是讨厌他!”
文茜冷着脸道,“小熙,你误会了,我根本没帮他什么。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,你告诉我,是谁跟你说的。”
文茜知道,自己的儿子虽然是个纨绔,可本性并不坏,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,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,同时,让韩泽熙去对付我。
文茜很生气,要是让她知道背后教唆的人是谁,她一定不会放过对方。
然而,她的纨绔儿子韩泽熙对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守口如瓶,却一直护着那个在背后教唆的人。
“妈,我都二十了,不小了,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子看待。”
韩泽熙很厌恶这种感觉。
从小到大,父母把他保护的太好了,可正是因为过度的保护,才早就了他现在叛逆的性格。
韩泽熙总觉得,父母不认可自己,觉得他不懂事,爱胡闹,所以,总是对他管的很严。
小时候还好,可等他长大了,就非常讨厌这种感觉了。
特别是,当知道母亲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的时候,这种强烈的不满,就更浓烈了。
那个私生子的事情要是被圈内其他富少知道,他的脸面往哪里放?
韩泽熙无法接受,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,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!
再加上,背后有人教唆,他就暗地里找人去对付我,并且,把这一切都推倒母亲文茜身上。
一来,可是收拾我。
二来,也可以加重我对文茜的厌恶。
简直一举两得。
只是,作为母亲,文茜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
他根本没那个头脑。
韩泽熙更像是个莽夫,以他的行事作风,找人去揍我一顿,将我赶出秦省范围内,才更符合他的作风。
“妈,你不是说你不在意那个劳改犯吗,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城?”
“你是不是去看那个劳改犯的?你还是在意他的是不是?”
文茜说,“这件事情,不是你该问的,小熙,你现在立刻马上回省城去。”
“呵,不可能!”韩泽熙冷哼着。
母亲对自己都不肯坦白,还想让自己听她的?
文茜的语气冷冽起来。
“小熙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如果你不尽快回省城,我就会断了你的生活费,冻结你所有的银行卡!”
文茜习惯性用命令的语气说。
“妈,你也别断我的生活费,别冻结我的卡了,我看,你干脆把我塞回去好了。”
“你都有一个儿子了,还生我干什么?”
“我就像个多余的,爹不疼娘不爱,现在,又来个劳改犯跟我争宠。”
“我不回去,要是我死了,你就来给我收尸吧。”
说着,电话被挂断。
文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,又将电话拨了出去,可这一次,却显示“正在通话中”。
她的儿子,把她这个当母亲的,给拉黑了。
“可恶!”
一向气场强大的文茜,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暴怒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教唆她的儿子?
文茜拨通助手的电话,“小李,给我查,到底是谁在背后教唆小熙的。记住,无论用什么手段,一定要查到那个人。”
助理跟随文茜多年,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控的状态。
他知道,这次的事情,惹恼文茜了。
“是!”
文茜挂了电话,看着阁楼外。
我还在阁楼外。
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楼下的我们,而我们,却看不到阁楼上的她。
“哎!”
文茜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,也不知道在叹息什么。
……
阁楼下。
许白云拉着我的手,怕我情绪失控。
“小山,咱们走吧。”
我以为文茜已经离开了,再找下去,也是徒劳。
所以,我“嗯”了声。
可我总觉得,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我回头看了一下,恍惚间看到一道影子闪了一下,等我再仔细看时,又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便没再多想,和大家一起离开。
可其实,我刚才看到的那道影子,就是那个女人的身影。
她并不想让我知道她在暗中观察我。
就在我们走后没多久,文茜的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“丈夫”两个字。
一般很少有女人会将自己的另一半备注为“丈夫”,更多的,应该是“老公”。
丈夫这个称呼,就显得很生疏,就好像,对方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一样。
文茜接了电话,语气冷漠而生疏,“有事?”
电话里的男人,也是一副孝敬如斌的样子,“听说你去北城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北城干什么?”
“一点私事。”
文茜来找我的事情,并没有跟那个男人说,她也不想让对方知道我的存在。
而电话里的男人也并不是在关心自己的妻子,更像是关心她的行踪,“事情处理完了,就早点回来,最近我有个会议,需要你的支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二人像是没有太多的话题,说完该说的,就挂了电话。
不过,文茜并没有急着回去,毕竟,她的儿子韩泽熙还在北城。
背后教唆韩泽熙的人,她还没有找到。
等她找到那个人,再说回省城的事。
我坐在车上,总觉得今晚的事情不对劲。
“白云姐,掉头。”我对许白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