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和韩泽熙,都是那女人生的。
可我们两的处境,却天壤之别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,而我……
无父无母,养父母也不疼不爱,还被人诬陷坐了六年牢。
我们两个的身体里面同样都流着那女人一半的血,可我们的人生轨迹,却完全不同。
当我看着韩泽熙的时候,他也同样看着我。
而他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愤怒、气恼、不甘……
韩泽熙冷笑着走了进来,“陈远山?”
说着,他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是鄙夷的,是厌恶的。
我冷冷地说,“没错,我就是陈远山!”
“给本少爷跪下!”韩泽熙二话不说,便冲着我怒吼。
雷震和赵凯“噌”的一下站了起来,护在我面前。
韩泽熙嗤笑,“怎么,想打本少爷?来,动本少爷一根头发试试,来,来啊!”
赵凯真想动手,但被我拦住了。
我知道赵凯和雷震都不怕韩泽熙,只要我受到威胁,他们说动手就会动手。
可我也知道,韩泽熙和以往我们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。
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,但我不想连累雷震和赵凯。
“你们两个,没我的命令,不得擅自动手。”我提醒着说。
“山哥,我就是看不惯这家伙嚣张的样子。”赵凯极力护着我。
雷震也跟着附和,“是啊,士可杀不可辱,更何况,他羞辱的还是山哥你!”
我无所谓地冷笑一声,“在我看来,他更像是无能狂怒,我都不气,你们气什么?”
我让他们两个退下。
他们全都听了我的。
而韩泽熙见我居然敢无视他,伸手指着我的鼻子,“陈远山,你他妈的说什么?”
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,冷冷道,“把你的手指拿开!”
“你让我拿开我就拿开,我偏不……”
“啊!”
韩泽熙的话还没说完,手指就被我一把抓住,狠狠向外一拧。
顿时,疼得他惨叫连连。
我冷冷地说,“别以为你是那女人的儿子,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你个王八蛋,野种,放开我。”韩泽熙怒吼着。
从小到大,我最讨厌别人骂我是野种了。
明明是我的亲生父母不负责任,抛弃了我,凭什么到最后承担这一切的,却是我?
我明明是受害者!
怒火,在我的胸腔中熊熊燃烧。
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狠狠一脚踹在韩泽熙的肚子上,顿时,将韩泽熙踹得跪在地上。
我居高临下,冷冷地说,“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,唯独你,没资格骂我是野种!”
“你不过是比我晚出生几年,运气比我好一点而已,如果当年被丢掉的是你,现在,被骂野种的就该是你!”
韩泽熙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,只是一个劲的怒吼,“放开我,你个王八蛋,敢这样对本少爷,本少爷一定要弄死你。”
“呵。”我嗤笑一声,“咔嚓”一下,直接将韩泽熙的胳膊拧断。
韩泽熙惨叫连连,额头上更是冒出冷汗。
宛若死狗一样躺在地上。
我对雷震和赵凯说,“你们两个出去,今晚的事情,和你们没关系。”
赵凯急道,“山哥,你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吗?”
雷震也说,“山哥,你这是打兄弟们的脸,这种事情,我做不出来。”
“就是,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巴掌,说这兄弟没得做了呢。”赵凯附和。
我解释说,“我不是让你们当缩头乌龟,而是我知道,今晚的事情,不好善后。”
“让你们走,也不是让你们逃跑,而是……我若出事,总得有人为我处理事情不是?”
“若我们都栽了,谁来善后?”
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,都明白我说的意思,可让他们现在走,他们又都过不了心里那关。
我重重地拍着他们的肩膀,“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,但这种时候,不是逞强的时候,赶紧出去吧。”
雷震重重点了点头,带着赵凯离开。
赵凯很不情愿,愣是被雷震拖了出去。
此刻,包厢里只剩下我跟韩泽熙两个人。
我们的身体里面,流着同一个女人的血。
我们,本该是兄弟。
可此刻,我们却成了仇人。
我并没有做任何伤害过韩泽熙的事情,甚至,我连他的任何信息都不知道。
可他,却因为我的存在,而对我新生怨恨,处处针对我,要将我置于死地!
这就是阶级的不公。
因为我没身份没背景,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存在,我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这一刻,我深深地觉得,公平,是不存在的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?”
我心里的怨气、愤恨、不公,此刻,终于爆发。
韩泽熙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“本少爷高高在上,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劳改犯兄弟?你让本少爷的脸面往哪里放?”
“不,你没说实话。”
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,这家伙根本没必要对我下毒手。
他一定还有什么原因没说出来。
我拽着他的衣领,让他老实交代。
韩泽熙咬牙,“哼,本少爷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,你在本少爷眼里,就是一只臭虫,本少爷玩弄一只臭虫,还需要什么理由吗?”
这家伙嘴巴很硬,死活不肯说出真实原因。
他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想知道。
毕竟,我不想稀里糊涂地被针对。
但我也知道,这家伙既然有意隐瞒,就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的。
我冷笑着,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可以不说,我也可以陪你慢慢玩,那就看看,咱两谁能玩得过谁?”
“不过,我提醒你一句,你的胳膊已经断了,不及时医治的话,以后很可能就变成残废了。”
“韩家是大家族,应该不需要一个残废少爷来继承家族企业吧?”
韩泽熙无比愤怒地瞪着我,“王八蛋,你敢威胁我?”
我一脚将他踹得重新坐了回去,冷冷道,“你给我听好了,现在是你落在我手中,你没资格跟我叫嚣、摆谱!”
“惹恼了我,我让你后悔都来不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