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这段,文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脸色很难看。
韩泽熙,我。
我们两个,没有一个是在她的掌控范围内的。
一个比一个不是省油的灯。
她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,就是怕我们兄弟相残。
结果,我们兄弟两个,现在还是针锋相对。
文茜握着手机,良久良久。
过了好一会,她又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许久都未曾拨通的电话号码。
这个电话号码没有备注,但是,那一串数字,却一直默默地记在文茜的心里。
不一会,电话就被接通了。
电话那边,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?”
电话里的男人,叫丁文山,他,便是我的亲生父亲,文茜的第一人丈夫。
文茜和丁文山,已经二十多年没联系过了。
但今天,她不得不拨通丁文山的电话。
事关我的事情,丁文山凭什么把这一切推到她一个人身上?
文茜冷冷地说,“给你打电话,自然是有事,而且,是有很严重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丁文山冷漠地问。
文茜直截了当道,“当年,那个被我们丢掉的孩子,现在,出现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即使隔着电话,文茜也能感受到丁文山的惊愕和不可思议。
然后,电话里是沉默的良久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丁文山才说,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想,让你带他离开北城,离开秦省。”
“不可能!”丁文山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你让我带他去哪?我又能去哪?”
“去京都啊。”文茜揶揄着说,“你现在不是在京都站稳脚跟了嘛,给他安排份工作,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丁文山恼怒不已,“你怕他打扰你安稳的生活,难道我就不怕?”
“我告诉你,那个孩子,是你当初执意要生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可是说好了的,从此以后,桥归桥,路归路,谁也不联系谁的,现在,是你出尔反尔。”
文茜不由得怒了,“我以为我想联系你?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不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我的儿子韩泽熙处处针对他,他要是继续留在北城,迟早会出事的……”
文茜努力解释。
丁文山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,“行了,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,说得好像自己很无奈一样,你心里怎么想的,我很清楚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他,是你坚持要生的,现在出了问题,也该你去负责。”
“以后,别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文茜气得火冒三丈,胸腔剧烈起伏。
她怒气冲冲,再次将电话打了过去,可,丁文山居然挂了她的电话。
文茜气的发消息:丁文山,你最好给我态度好点,不然,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去京都找你。
发完消息没多久,文茜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丁文山主动打过来的。
丁文山冷冷地道,“你疯了?你我现在都过着安稳的生活,你不好好珍惜,为什么非要折腾?”
“以你现在的地位和身份,你想赶走他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为什么非要联系我?”
文茜冷笑,“因为……我还想做个妈。”
电话里是一声嗤笑,“你想给他当妈,你问过他愿意不?”
“可能在他眼里,我们两个,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。”
“我劝你别再像当年那样了,该狠心的时候,就要狠心。”
“当断不断,迟早再次给自己带来麻烦。”
丁文山说了很多很多。
可,文茜没耐心再听下去了。
她不耐烦地打断丁文山的话,“够了!我给你打电话,是让你来解决眼下的问题的,而不是让你来翻旧账的。”
“我还要告诉你,这件事你管也得管,不管也得管。”
“我们已经亏欠他够多的了,难道,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吗?”
“你能做到,我可做不到。”
“当年,要不是你怂恿我那么做,我根本不可能把他丢掉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,那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……”
文茜说着说着,忍不住掉下眼泪来。
一副悲痛无比的样子。
电话里,丁文山嗤笑一声。
“你还跟以前一样,太会装了……”
“闭嘴,我说了,我没装,我是一个母亲,我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,都是你……”
两个人争吵起来。
吵了好一会,文茜怒道,“好了,我不想跟你吵架,我只想解决问题。”
“陈远山的事情,你管也得管,不管也得管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要是不管,我就去京都。”
“我不得安生,你也休想安生。”
说完,文茜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。
以丁文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,想将我调走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更何况,我也是他的儿子,凭什么只纠缠他,而不去纠缠丁文山。
她心里不平衡。
所以,她给丁文山打电话,要把丁文山也拉扯进来。
而此时此刻。
京都。
慕家。
丁文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神情非常地阴沉,脸色非常地难看。
这个突然而来的电话,打破了他宁静而平稳的生活。
他不敢想象,要是慕念秋知道了我的存在,会是什么样子?
当初,他和文茜决定抛弃我之后,两个人就各奔东西,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文茜去了秦省省城,嫁给了韩家家主,现在,日子过得也是风生水起。
而他,不远千里来了京都,并且,得到慕家千金慕念秋的青睐。
并最终入赘慕家,成了慕家的上门女婿。
这二十多年来,他的日子过得无比安稳、踏实。
要吃有吃,要喝有喝,甚至,还有不小的权势。
可,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,一切,都被打破了。
他心里甚至在想,为什么我要出现?
要是当年我被野狗吃掉,该多好?
“子渊。”
丁文山冷喝一声,一名穿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出现。
“主人,有什么吩咐?”
丁文山冷冷道,“你去一趟北城,找一个叫陈远山的人,让他,永远在北城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