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与菲,”程母的声音变得刻薄,“你去江家跪着求他们把你娶进门,你替瑶瑶嫁过去。”
程与菲低着头:“我不要……”
“啪!”
程母一巴掌扇在程与菲脸上,“给你脸了是吧?别忘了你那个短命鬼妹妹还在医院躺着!这一期的治疗费还没交吧?”
“你要是不能求着江家把你娶进门,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!”
视频里程与菲闭上了眼睛。
“好,我嫁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电脑屏幕黑了下去,倒映出江宥屿那张惨白的脸。
他一直以为,是程与菲用卑鄙手段抢了程沐瑶的婚事。
程沐瑶是因为爱他,才会在失去婚约后装作抑郁对程与菲发泄。
却没想到,他捧在手心里的“挚爱”只是嫌弃他是个将死之人,才逼着程与菲嫁给他。
事后却又装作受害者,将他玩弄在股掌中。
而他为了弥补程沐瑶,却一次次伤害程与菲。
愤怒的江宥屿猛地站起身,带翻了桌上的笔筒。
噼里啪啦的声响中,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桌子下面,看到了从民政局快件里掉出来的红本。
他弯腰,从桌子底下抓起那个红色的本子。
映入眼帘的就是“离婚证”三个字。
江宥屿愣住了,打开离婚证,上面正是他和程与菲的离婚证。
他们离婚了?
所以她这次不见了,他潜意识里依然觉得,她过几天就会回到他身边。
可现在,她不但走了,还和他离婚了。
是因为这三年对她做得太过分了吗?
这时特助敲门进来:
“江总,程夫人打电话过来,说程沐瑶小姐在医院的顶楼要跳下去,让您快过去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宥屿将离婚证收进西装内袋,又拔下那个U盘,紧紧攥在手心。
……
医院顶楼,程沐瑶坐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,脸上挂着泪痕,看起来楚楚可怜,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楼梯口瞟。
只要江宥屿一来,看到她这副样子,肯定会心软的。
以前哪次不是这样?
只要她稍微闹一闹,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,江宥屿也会想办法摘给她。
这一次,肯定也不例外。
“江总来了!江总来了!”
人群中让开一条道。
程沐瑶眼睛一亮,立马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脆弱无助。
“宥屿哥……”她凄凄切切地喊了一声,眼泪说来就来,“你终于来了,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
江宥屿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程沐瑶脸上。
“不是要跳吗?”
“既然这么想死,怎么还不跳下去?”
程沐瑶更是僵在原地,甚至忘了哭
“宥……宥屿哥?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要跳就赶紧跳。”江宥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“别耽误时间,或者我让人帮你。”
程沐瑶僵在那里,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江宥屿盯着程沐瑶:“怎么?舍不得死?”
程沐瑶浑身发抖,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里慌乱到了极点。
“宥屿哥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我那么爱你……”
“爱我?”江宥屿冷笑一声,“爱我就是在病重时嫌弃我,怕当寡妇,把程与菲推出来替嫁?”程沐瑶脸色惨白:“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?三年前程与菲为什么会跪在我家门口,求我娶她,你不清楚吗?”
江宥屿语气平缓,神情冰冷。
“戏耍我三年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?”
程沐瑶瞬间慌了,很显然江宥屿知道了三年前替嫁的真相。
她手脚并用地从栏杆上爬下来,踉踉跄跄地扑向江宥屿。
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,宥屿哥……”
她跪在江宥屿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“是姐姐和你说得对不对?她是骗你的,她就是嫉妒你对我好,你怎么能相信她不相信我的呢?”
江宥屿低头看着声泪俱下却依旧满口谎言的程沐瑶。
就因为她,他甚至让程与菲打掉了他们的孩子。
他缓缓蹲下身,捏住程沐瑶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程沐瑶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?”
程沐瑶颤抖着,江宥屿的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寒意。
“宥屿哥……”
江宥屿松开手,嫌恶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既然你说你有抑郁症,那就去精神病院好好治治。同时把与菲受过的罪都受一遍。”
“与菲跪过的路,你要跪;与菲流过的血,你要流;与菲受过的疼,你也一样都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