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,你还好吧?”
  民宿老板跟着我回到隔壁房间,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我的表情。
  他眼里的同情太明显,明显到我忍不住苦笑。
  大概此刻在他眼里,我就是一个被负心抛弃的倒霉蛋吧。
 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  毕竟我从来没想过,陈以宙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离开。
  在志愿截止的最后一天,他三次联系我确认志愿城市。
  我调出历年来的专业录取成绩比较了很久,最终头疼地看着地图上的京市和港城。
  一个在北方,一个在南方。
  相隔两千多公里。
  可我怎么忍心开口,告诉他自己有那么瞬间想要背弃当初约定一起去京市的誓言?
  在他最后一次打电话过来时,我终于下定决心,将鼠标移到了京市。
  却听到他温柔的声音。
  他说,“没关系的声声,就算我们谁不小心滑档了,
  我也向你保证,距离不能阻隔我们相爱。”
  于是我犹豫了两秒,鼠标还是滑到了港城。
  那时候我还在想,自己会努力拿到所有奖学金,有空就去找他。
  这次毕业游的最后一天,我也会告诉他真相。
  只是我没想到,他会在第三天就先选择逃离。
  更没想到,他所说的距离。
  原来是他选择港城之后的距离。
  说不上是难过,还是松了口气,
  我垂下头,打开手机准备提前购买返程的票。
  行李箱里还放着我用大部分积蓄给他购买的浪琴康卡斯,
  可现在这份毕业礼物送不出去了。
  只是,也没办法折现。
  我看着手机余额,小心翼翼地询问老板能否退还剩余房费。
  刚才还一脸同情的老板瞬间满脸为难:
  “小姑娘,咱们提前约定好的打包套餐,规则写的清清楚楚,单方离开不予退费。
  要都像你这样,我家生意也不用做了呀。”
  无奈,我拨通了包车师傅的电话,试图取消第二天的环湖行程。
  可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拒绝:
  “车子已经预留,司机排班敲定,定金早就交了,退不了。
  就算你不按时出行,余下全款照样需要结清。”
  无奈,我拨通了之前坚持要跟我aa制的陈以宙的电话。
  第七次,他终于接了。
  压着声音,像是怕谁听见。
  “余声声,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吧?”
  那边,模糊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:
  “阿宙,谁呀?不会是你之前勾搭的那个小姑娘吧?”
  “怎么可能!”
  听筒被捂住,他的声音还是隐约传来,
  满是小心翼翼和宠溺。
  “我喜欢的只有学姐你一个……”
  我没再听下去。
  挂断通话,把之前预付的房间费用和车辆预约截图发了过去。
  陈以宙的家境很好,追他的女孩也很多。
  我从没收过他的礼物,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钱才答应他。
  所以这次出游,费用也是我坚持先代付的。
  没一会,手机收到回复。
  他的声音很冷。
  “余声声,终于不装了是吧?
  多的算我做慈善,不用还了,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!”
  我看了两万的转账很久,最后笑了下。
  手指按下接收,然后敲:
  【好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