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骂累了,林夏乔哭累了,他们终于走了。

    楼道终于回归安静。

    可江砚洲居然没有跟他的心肝一起走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,眼神有些躲闪。

    “秋禾,那些照片,我会处理好,不会让你的隐私照片有一丝流出的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看你转身离开那一刻,我发现,我还是希望新娘是你。”

    我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那又怎样?

    太晚了,实在太晚了。

    晚到所有伤害都在我身上结了痂。

    我关上了房门,再没有应付他们的力气。

    我只知道,这个民宿,该搬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清晨,我拖着行李箱下楼,准备搬家。

    准备找个隐匿的位置,不再被这群难缠的人发现。

    我在楼下看见了江砚洲的车。

    他居然一夜没走。

    见我拖着行李箱出来,江砚洲立刻下车,快步走到我的面前。

    他有些局促,见我的冷漠,只是小心翼翼递过来一只熟悉的药盒。

    里面是我的哮喘药。

    “这个药,带上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,手不安地理着领带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个药盒,没有接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可以自己买药。”

    我有自己的药,也有自己的余生。

    不再需要江砚洲了,更不需要他这不值钱的事后弥补。

    “你是要离开这里吗?这么大的行李箱,要是哮喘犯了怎么办...”

    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“不用这样,没有必要,江砚洲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婚礼那天,我的哮喘发作了两次,你都没想起我的药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也,真的不需要了。”

    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是林夏乔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不复曾经甜美明媚的模样,反而是憔悴又狼狈。

    她迅速拉住江砚洲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砚洲哥!你怎么又来找姐姐了?”

    “你难道要这么卑微的求姐姐和好吗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也不再甜美,反而是带着彻底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婚礼是姐姐自己不要的!是她自己毁了一切!你为什么还要挽回她!”

    我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妹妹失态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的善良大度,终于要装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可江砚洲只是默默移开身体,避免和林夏乔的肢体接触。

    “从始至终,只有你的姐姐,只有林秋禾,是我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我不在看他们的拉扯对峙,只是默默转身。

    我已经很累了。

    这场三角闹剧,这场全员背叛的戏码,我真没功夫陪他们演了。

    江砚洲想上前追我,却被林夏乔死死拦住。

    我也借此契机拦下出租车,上车关门。

    从此,他们的一切,都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我在南城给自己买了一处住处。

    那里没人认识我,我依然是那样的木讷,不爱说话,却找到了属于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。

    听说婚礼以后,妹妹的名声彻底臭了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她勾引了自己的姐夫,还堕过胎,干尽了过界的事。

    而江砚洲,他没有再娶人。

    任林夏乔一哭二闹三上吊,寻死觅活九十九次,他都不愿意娶她。

    我的爸妈经常会用不同的号码给我发送信息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的责骂威胁,变成打亲情牌。

    “秋禾啊,你妹妹分了,现在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亲戚都看我们家笑话啊。”

    “秋禾啊,你真的不要爸爸妈妈了吗?”

    “秋禾,你爸爸进icu了。”

    我关上手机。

    将这些年他们抚养我用的钱算清,一笔打款,还完了这笔生恩。

    从此,我奔赴我的新生。

    再也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