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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乎是下意识地,顾泽远大步上前,紧紧攥住了女人的手臂。

    望着面前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,他眼眶渐渐泛红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晚辞......”

    一旁的顾年也怔住,喃喃出声:“妈妈......”

    许久未见,许晚辞长发披肩,一袭白裙衬得她温婉清丽,只是比起记忆中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。

    天气已然转暖,周围行人大多换上了短袖,她却还披着一件薄外套,风一吹,便忍不住轻轻咳嗽几声。

    她淡淡瞥了父子俩一眼,神色淡然如水,仿佛眼前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晚辞,怎么了?”同伴见她被人拦住,连忙走过来,疑惑地打量着顾泽远,“这是你认识的人吗?”

    许晚辞收回目光,轻轻抽回被攥住的手,语气平淡:“不认识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短短五个字,却像重石砸在父子俩心头,激起千层波浪。

    ......不认识?

    许晚辞怎么能说不认识他们?

    不等顾泽远反应过来,许晚辞已经坐上车,车子缓缓启动。

    顾年瞬间慌了神,猛地挣开顾泽远的手,奋力追了上去:“妈妈,别丢下我!”

    许是跑得太急,他脚下一绊,被一块石头狠狠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掌心擦破了皮,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可顾年全然不顾疼痛,仰头眺望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
    曾经,只要他稍有磕碰,许晚辞便会心急如焚地冲过来,心疼地把他抱进怀里安抚。可现在,她却头也不回地离开,连车窗都没有降下过一下。

    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,他抿着唇,大颗泪水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看着快步追上来的顾泽远,他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:“爸爸,我要妈妈,我真的好想她......可她为什么不理我们?她是不是......再也不要我了?”

    顾泽远心口如被刀割,紧紧咬着牙关,沉声道: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妈一向心软,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们?她只是还在生气,现在我们找到她就好......只要我们好好道歉认错,她一定会跟我们回家的!”

    他一遍遍重复着,语气不稳,更像是在自我安慰。

    他双手止不住发抖,当即拨通秘书电话,让他立刻调查许晚辞如今的所有信息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秘书便发来一份资料,附带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里,许晚辞神色沉静,唇角噙着淡淡笑意,守在一家小小的花店里。

    当初离婚强制执行,许晚辞依法分走了他一半的财产。

    顾泽远没有半分恼怒,反而满心庆幸,还好有这笔钱,能让她离开京市后,不用受奔波之苦,能安稳度日。

    她一直想开一家花店,如今得偿所愿,也好。

    他吩咐秘书:“去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,买下最好的铺面,等晚辞跟我回京,就当作礼物送给她。”

    “再买些她从前喜欢的东西,项链、鲜花......全都按最好的来。”

    从前,许晚辞也和他闹过脾气,可每次只要他送些礼物,好好哄一哄,她便会心软原谅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一定也一样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顾泽远带着大大小小的礼盒,牵着顾年,匆匆赶去了许晚辞现在的住处。

    大门打开的那一刻,他心跳如鼓,向来沉稳的他,连声音都在发抖:“晚辞,我们好好谈谈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与他的濒临失控不同,许晚辞神色十分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不悦:“顾泽远,我和你已经离婚了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顾泽远眼圈泛红,急切地反驳,“晚辞,我根本没有同意离婚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和年年的气......你消失的这些日子,我们已经受够了惩罚,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......”

    “从前是我错了,我已经知道你没有陷害江念离,年年也知道错了,他一直很想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孩子还小,不能没有妈妈,晚辞,你能不能......原谅我们这一次?”

    顾泽远望着她,几乎是颤抖着,问出了这句恳求的话。

    可许晚辞只是轻轻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。

    “原谅?”她轻笑一声,“原谅有用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一句道歉,就能抹去曾经对我的那些伤害吗?至于顾年......是他亲口说,只有江念离才是他真正的妈妈,我和他,早就没有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愧疚,就麻烦你们,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大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顾泽远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惨白,满心的期待尽数被冰冷的拒绝击碎。

    可不等他消化这份绝望与冷漠,手机突然震动,一条消息让他心头骤然一凛。

    【顾总,公司出了急事,和江小姐有关。】

    【请您务必立刻回京一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