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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镜头关了，我们谈。”
孙颖丈夫收回拳头。
“开着不影响。”
“你就这么不信任人？”
“我们不熟。”
他把协议塞进雨刷。
“明早九点前签好。”
“否则呢？”
“我老婆刚流产，情绪不稳定。她要是去你公司门口想不开，谁也拦不住。”
“地址是刘敏给你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第二天七点，砸门声惊醒了整层楼。
“林澄，出来！”
“今天不说清楚，谁都别想走！”
门铃画面里，刘敏和孙颖一家堵在门外。
她举着白色横幅：【黑心邻居拒让爱心车位，致八月胎儿惨死。】
我的名字下面，还印着公司名称。
物业经理劝我出来调解。
“他们堵门，你不报警？”
“邻里纠纷，报什么警？”
“公共走廊不是不能堆杂物吗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对方刚失去孩子，你体谅一下。”
孙颖婆婆坐在门口拍腿哭喊。
“我的大孙子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，却被人活活害死！”
“八十万都不赔，这是逼我们去死！”
刘敏敲门。
“孙颖答应了，只要你承担四十万，她就撤回对我的部分诉求。”
“你们谈好了？”
“这是最公平的办法。”
“公平在哪？”
“你不让车位，我才被迫让出自己的。总不能让我承担全部后果。”
“谁逼你了？”
门外一静。
孙颖丈夫踹了房门一脚。
“律师说了，你见死不救，间接导致事故，就该赔钱。”
“让律师出具书面意见。”
物业经理接话：“四十万是多了点，可事情闹大，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“公司知道你逼得孕妇流产，还会留你吗？”
邻居也跟着劝。
“四十万买个清净吧。”
“人家孩子都没了，你还谈什么法律？”
我把门打开一道缝，孙颖丈夫伸手推门，被安全链挡住。
“把协议递进来。”
刘敏忙从门缝塞进协议，最后一页已有她的签名。
甲方孙颖，乙方刘敏，丙方林澄。
金额四十万元。
协议还要求我公开承认拒绝救助孕妇。
“签啊，大家都等着呢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还有什么可确认的？”
“你们说，孙颖是因为我的车位流产的？”
孙颖丈夫沉着脸。
“对。”
“那她撞车后，为什么拒绝救护车检查？”
门外骤然安静。
刘敏曾告诉我，事故发生后，孙颖拒绝去公立医院，坚持让家人送她去博爱妇产中心。
可她丈夫后来却说，是救护车来晚了。
孙颖婆婆喊道：“她身体弱，不能折腾！”
“那她为什么一直捂着肚子两侧？”
我调出门铃录像。
画面里，孙颖蹲下时，两手紧按孕肚两侧。
那不像护住下腹，更像在固定什么东西。
孙颖丈夫抵在门缝上的手僵住了。
“你少污蔑我老婆！”
“我只是在问问题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“既然你们说证据齐了，就一起看看这个。”
物业经理拦道：“公共广告屏不能播放私人纠纷。”
“刚才为了展示协议，不是你亲自打开投屏，还把连接码发给大家的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扫过二维码，将手机里的视频投上广告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