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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明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，鸡汤的雾气被他摆摆手挥去，露出那张清俊的脸。
这张脸轮廓柔和，五官却立挺，像是东方皮下包裹着西方骨，却融合得极妙，相得益彰。
从前温玉问过沈停云，得知他有八分之一的英伦血统，便不觉得奇怪；
如今看到和他毫无关联的一人也长着这样一张脸，总是难免惊叹造物者的妙手。
“是呀，小洛你真的很帅。”温玉笑着点头。
洛明炽眼里一亮。
“温玉姐，很少看你笑诶，这么好看，以后多笑笑吧。”
还不等温玉说话，洛明炽就率先红了脸。
“我、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谢谢你，不管是你的夸奖，还是你的鸡汤。”温玉主动开口，打破这尴尬的氛围。
她大约察觉得到洛明炽对她是有几分喜欢的。
这个年纪的人藏不住什么心事，总是年轻又热烈地把一切写在脸上。
但她已经没办法承接这样火一样明亮炽热的情感了。
在她人生前二十八年里，最浓烈的爱给了沈停云，最浓烈的恨给了霍阎舟。
现在的她仿佛一个干涸的泉眼，没有什么情绪能流淌出来，更别说去接受别人的爱恋、进入下一段感情。
她只想淡淡地、平静地过完一生。
如果能走出来那最好，但如果不能保证心无旁骛地对待一段新的感情，她宁愿不去开始。
否则，不仅是对对方不公平，对她自己也一样不负责。
何况这个人还长得那么像沈停云。
她是真的做不到。
“你性格这么好，善良大方，也做得一手好菜，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好姑娘追你的，”
温玉抬眼，看到洛明炽脸上明显的失落，还是深吸一口气说下去：
“到时候可以领来给姐姐掌掌眼，我没有兄弟姐妹，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看，很希望你能获得幸福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。
她对沈停云最初的心动，也是将他当做自己孤单人生里的一束光，是爱人，更是亲人；
到最后，她自己也分不清，对对方的爱到底是爱情居多还是亲情居多。
又或许她只是想要一个人永远陪在她身边罢了。
温玉说完，在心里长叹一口。
洛明炽像是忍不住心里的委屈，眼圈红得很明显：
“温玉姐……不，温玉，你怎么知道我的幸福就是别人给的？如果我说，不和你在一起，我就不会幸福呢？”
“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，就要把我推开了吗？”
“我很喜欢你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急促，似乎很怕温玉不愿意听完。
眼角的红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怜。
温玉却知道，不能因为这一刻的心软害了他。
“小洛，我很理解你的心情，但正因为这样，我才更不能答应你；”
“因为三四年前的我也像现在的你一样热烈地爱过某个人，所以我明白现在的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情，如果我答应你，那对你不公平，”
“你对我很关照，我不能这么对你，对不起。”
洛明炽垂下眼眸，睫毛轻颤着，下一秒又盛满了破碎和恳求抬起头：“我不在意的，真的，温玉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才不关心你是不是最爱我！”
“别说这样的傻话，”温玉的声音轻轻的，“爱情里只有一方太过浓烈的话，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洛明炽看着她，不知她是想到了谁，只觉得温玉的脸色在暖黄的灯光下也显得有几分惨白。
她闭了闭眼，随后舒出一口气。
“小洛，你会遇到更合适的女孩的，你一定会比我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