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:“你又耍什么脾气?你妹妹跟穆辛可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我挑了挑眉,没反驳:“走吧,不是要挑家具吗。”
一行人进了家居城。
楚娇娇立刻像只归巢的雀儿,扑向那面摆满装饰摆件的墙,我妈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,一个劲夸她眼光好。
导购搬来一尊盘踞的金属蛇摆件,通体鎏金,蛇信子还缀着红宝石。
我只看了一眼,后背就条件反射地发凉。
小时候我在乡下被剧毒蛇误咬过,在icu住了半个月才出来。
从那以后,连蛇的图案都见不得。
楚娇娇却爱不释手:“姐,这个放你们婚房门口,多霸气啊!”
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楚娇娇立即补充道:“你不会连这个都有意见吧?蛇可是招财的,你别有偏见。”
我妈满口应是:“你喜欢就好,你姐能有什么意见。”
我爸也点头:“一个摆件而已,她不至于连这个都要挑。”
我垂下眼,没说话。
到了床品区,楚娇娇抓着我的手去摸一匹银灰色的提花丝绸:“这个料子高级,姐你摸摸,多滑。”
我刚要开口,穆辛就皱着眉把我的手抓过去。
他的目光从毫无反应的爸妈身上扫过:“这种混银的料子,她碰不了。”
他语气漫不经心,眼神却钉在那匹料子上,“还有,楚念小时候被蛇咬过,刚才那个蛇摆件一会儿去退了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一静。
我抬头看他,正好撞上他慌忙别开的视线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他梗着脖子,别过脸。
“我又不是关心你。我是怕你婚后又要闹,到时候折腾的还是我。”
父母脸上都有些挂不住。
我妈干笑两声:“穆辛,你这也太惯着她了。念念她就是皮肤娇气了点,习惯习惯就好。”
我爸补了一句:“是啊,过日子哪能事事顺着她,惯出毛病来。”
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,将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我父母都不记得,这种混纺银线的面料,我皮肤过敏,碰一下就是一片红疹。
但穆辛记得很清楚。
毕竟,上辈子一次约会,我迟到了十九秒后。
他转头就把家里的床品全换成这种布料,还在床底下藏了好几条宠物蛇。
逼着我哭着拍门道歉求饶,才肯放我出来。
楚娇娇的眼眶说红就红:“姐,你是不是觉得我挑得不好?我还是别给你和穆辛哥添乱了。”
我妈忙搂住她:“别理她。反正这婚房以后也是她和穆辛住,你有这份心意就不错了。”
我爸点点头,语气不容置疑:“念念,你妹妹也是为了你好,你们找机会好好感谢她。”
穆辛笑着捏了捏楚娇娇的脸:“行,小管家辛苦了,明天我跟你姐领完证请你吃饭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,没说话。
我明天的确要领证。
但,新郎不是穆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