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终结算当天,我照例在南桥旧街吃了一碗馄饨。赵玉梅刚说:“许小姐,账照旧给您抹了。”她弟弟赵川就攥住我的手腕:“抹了?凭什么抹?”“这店是我姐辛辛苦苦做起来的,不是给你吃霸王餐的。”下一秒,汤水泼了我满身。赵川更得意:“仗着跟管理处有点关系,年年来吃白食。”“今天我把话放这儿,饭钱你得付。还有每年的分红,也该停了。”其他老板趁机开口:“许小姐,赵川话糙理不糙,分红确实该重新谈谈。”“旧街是大家撑起来的,不能一辈子按老协议来。”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脸,忽然笑了。十年前,这里还是没人要的烂尾地。是我买下地基,修路通水电,才让他们盖店开张。我擦掉脸上的汤渍,淡淡道:“既然都不想给,那就别给了。”当天,所有商户收到通知:铺位使用权收回,限期三天搬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