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阴冷刺骨,我躺了一整夜。
除了手脚冻得有些发麻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那几根老化的电线只冒了点火花,就彻底断电了。
第二天清晨,节目组的广播在别墅上空响起。
“今天的任务是海岛生存挑战。”
“请各位嘉宾两两分组,前往后山的原始丛林寻找导演组投放的生存物资。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上去。
客厅里,其他嘉宾已经分组完毕。
温晚意正低头帮苏星予系着冲锋衣的拉链。
“后山路滑,你跟紧我,别乱跑。”
苏星予乖巧地点头,眼神却挑衅地瞥向我。
“可是景辞哥一个人怎么办?晚意,要不我们带上他吧。”
温晚意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我。
看到我衣服上沾着的霉斑,她的眉头狠狠皱起。
“不用管他,他喜欢独处,就让他一个人去。”
导演组在这时插话。
“谢景辞目前没有组队成功,只能作为单人小队行动,但考虑到安全问题,建议你们三个人走同一条路线。”
我没有异议,领了一个空背包,径直朝后山走去。
山路崎岖泥泞,昨晚刚下过雨,四周布满了湿滑的苔藓。
我走在最前面,专门挑那些看起来最危险、最容易踩空的悬崖边缘走。
只可惜,每次我故意踩上去的石头,都比我想象的要牢固。
苏星予跟在温晚意身后,走得很慢。
“晚意,我好累啊,脚都磨破了。”
温晚意停下来,蹲下身查看他的脚踝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我扶你走一段吧。”
我没理会身后的动静,继续往前走。
直到前面的树枝上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。
野生的马蜂围着蜂巢盘旋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我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被毒蜂蛰死引发急性休克,应该是个很快的过程。
我停下脚步,安静地站在马蜂窝下方。
苏星予正好在这时靠在温晚意肩上路过。
他顺着我的视线抬头,看到马蜂窝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惊叫。
“啊!有马蜂!”
他不仅惊呼,还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,朝着马蜂窝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。
树枝精准地擦过蜂巢边缘。
原本安静的蜂群瞬间暴动,黑压压的一片直接朝我们俯冲下来。
“星予小心!”
温晚意脸色大变,一把将苏星予拉进怀里,用自己的冲锋衣死死挡住他。
我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我闭上眼睛,等待着毒针刺入皮肤的剧痛。
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。
一个带着温度的身体猛地撞向我。
温晚意在千钧一发之际,伸手将我用力拽了过去。
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蜂群的攻击。
我睁开眼,撞进她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眉眼里。
节目组的安保人员迅速赶到,用烟雾弹驱散了蜂群。
苏星予毫发无伤地从温晚意怀里退出来,红着眼眶满脸自责。
“晚意,你流血了!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乱扔树枝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控诉。
“景辞哥,你明知道那里有马蜂窝,为什么不躲开,也不提醒我们?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晚意受伤?”
我看着温晚意手臂上迅速肿起的几个大红包,一时没有接话。
她刚刚明明可以只护着苏星予。
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来拉我?
温晚意推开苏星予的手,皱着眉看向我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马蜂冲下来你连躲都不躲?”
我如实回答。
“我不想躲。”
温晚意气笑了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怒意和烦躁。
她从医疗箱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环,一把塞进我手里。
“谢景辞,我知道你因为星予的事心里有气。”
“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来赌气。”
她的语气放软了一些,带着几分妥协的意味。
“这个手环连着我的手环。”
“只要你遇到危险,按下它,我不管在哪都会第一时间来找你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巧的手环。
冰冷的塑料外壳,却仿佛带着一点她手心的余温。
心脏深处,那种死寂了很久的情绪,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或许,她是真的在乎我一点点的。
我收紧手指,将按铃握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