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医院后,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,而是直接叫了搬家公司。
其实,我并不是一个多坚定的人。
今天早上出门前,我看着他在镜子前喷香水的样子,
我甚至在想,如果他愿意送我去医院,我都会动摇。
哪怕我们下了楼,如果他能开口拦着别人,不许他们拿那只狗的名字来羞辱我……
如果他哪怕表现出一丁点的在乎,
只要他给我一个台阶,我就会顺着走下去。
但他没有。
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团建,还有简絮和她的狗。
他的态度,帮我做出了决定。
我还对他心怀希望。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我直接打车回了娘家。
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,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。
我爸听完,迟疑着开口:“圆圆啊……男的在外面要面子,被同事起哄架住了,有些事可能做得确实欠考虑。”
“但为了这点事,你把好好的孩子打了,还要闹离婚?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啊,是不是太冲动了?”
话音刚落,我妈手里的电视遥控器直接砸在我爸脸上。
“你放什么屁呢!”我妈指着我爸的鼻子骂,“老婆怀孕大肚子,他带着别的女人去游山玩水!这都不算大事什么算大事?”
我爸小声嘟囔:“我这不是劝和不劝分嘛。”
“再说了,聂晋州条件不错,工作也稳定。圆圆离了婚,以后凭空背了个二婚的名声,多难听啊。”
我妈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他条件不错怎么了?条件不错就能糟蹋人?”
“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,不是去给他当免费保姆受气的!”
我爸被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挠挠头。
我妈红着眼眶,一把抱住我。
“圆圆,不怕。这婚咱们离!不跟他过了!”
靠在我妈的肩膀上,
我一直强忍着没有流下的眼泪,终于彻底决堤。
另一边,聂晋州几乎是一路超速飙回了家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张人流手术单。
他不信。
我那么爱他,那么听话。怎么可能真的去打胎?
肯定是伪造的。现在网上什么都能P。
他对自己重复。
没错,我就是想吓唬他,逼他低头。
等他回家,买点好东西哄一哄就好了。
一定是这样的。
他车刚停稳,连车门都没锁,他就直接冲向电梯。
推开门,迎接他的是一室死寂。
没有热气腾腾的晚饭,
也没有那个永远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温顺身影。
他慌乱地冲进卧室,一把拉开衣柜,
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空空如也。
洗手台上我的护肤品,牙刷,连同阳台上的几盆我养的多肉,全都不见了。
走了?真走了?
她怎么敢?她怎么舍得?
他拿出手机,再次拨打我的电话。
已经被拉黑了。
聂晋州慌了。
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脱离掌控的我。
在他眼里,我应该永远都在那里,永远不会离开。
怎么会这样呢?
他跌坐在沙发上,双手死死抱住头,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。
他到底做错什么了?
他什么都没做过啊!他不过就是对简絮好了一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