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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来抓我的肩膀。
我侧身避开。
他抓了个空,脸色沉下来,抡起短棍就朝我肩膀砸。
我往后撤了一步,短棍擦着衣襟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冻土渣。
他力气大,但动作粗糙,棍子抡得太开,收不回来。
就在他身体前倾的一瞬间,我右手从袖口里退出来,匕首的寒光在夜色里一闪。
刃尖抵在了他咽喉上。
他动作瞬间僵住。
短棍举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。
他身后两个壮汉刚想往前冲,看见这一幕,脚步也钉住了。
“这是第一把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刘麻子,你刚才说黑风谷的规矩是见者有份。
现在我告诉你从今天起,黑风谷的规矩改了。
规矩只有一条:谁动谢家的人,谁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刀尖往前递了半寸。
他的喉结猛地一滚,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。
“你,你敢动我?我兄弟们不会放过你”
我抬起左手,袖箭对准王老六和独眼蛇。
“谁敢往前一步,这支箭就射在谁腿上。
箭头上淬了麻药,不致命,但中箭的腿一个时辰之内走不了路。你们要试试?”
王老六和独眼蛇对视一眼,谁都不敢动。
他们不怕石头,不怕拳头,但他们怕自己不懂的东西。
那支袖箭在黑暗中泛着蓝光,邪门得很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刘麻子的声音软了。
“很简单。今天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
但从明天开始,你们四个,去开荒。
每天搬石头,翻土,按规矩领饭。赵大彪会盯着你们。”
“你让老子去刨土?”
“对,不刨也行明天我让赵大彪把你们四个赶出黑风谷。
外面大雪封山,没有吃的,你们能活几天,自己算。”
他沉默了。
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,滴在匕首刃面上。
“我数到三,一,二”
“行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我收回匕首,退后一步。
刘麻子捂着喉咙,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大伯站在原地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大伯,”我转向他,声音平静,“上次偷玉佩,这次带人来抢粮。你还有脸姓谢吗?”
他的嘴张了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从今天起,你、伯母、堂姐,不得踏入我家窑洞十丈之内。
想吃饭,就去搬石头。
不搬就继续啃你的观音土。”
我转身回了窑洞。
身后传来刘麻子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“谢老头,你不是说她没有防备吗?”
大伯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大哥站在洞口,看着那几个人在黑暗中散去,手里的锈刀慢慢放下来。
“阿宁,你那把刀”
“回头跟你解释。”
我把袖箭收回袖中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。
刚才我的手也在抖。只是没有人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