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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卫队如期成立,可是狱头却来了。
带着六个喽啰穿过谷中央。
大伯跟在旁边,指着校场:“大人您看,崭新的铁刀长矛!她一个女人哪来的?按律私藏兵器形同谋反,该满门抄斩!”
狱头看了片刻,脸色越来越沉:“把兵器都收了。”
六个喽啰冲进队列,抡起棍子砸在赵大彪肩膀上。
赵大彪闷哼一声,长矛脱手。
大哥往前迈了一步,手按上刀柄。
“谢安。”狱头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敢拔刀,你爹你妹妹你弟弟全得陪你死。”
大哥表情变换,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。
二十把兵器被堆在校场中央。
父亲往前迈了一步,被喽啰用棍子顶住胸口。二姐抱着三弟缩在窑洞口。
狱头走到我面前:“谢宁,私藏兵器,聚众练兵。来人,把她拿下。”
两个喽啰掏出麻绳朝我走过来。
“大人。”我开口,“兵器是我藏的,护卫队是我建的,跟我家里人没关系。我跟你走。”
“算你识相。锁上。”
一个喽啰伸手来抓我的手腕,动作很随意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我右腿后撤半步,沉腰转胯,虎口卡住他的腕骨关节,大拇指按住合谷穴。
他闷哼一声,半边身子发软。
下一息,我已经绕到狱头身后,左手扣住他的肩膀,右手袖口里退出的短刀贴上了他的脖子。
刃口薄,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都别动。”
六个喽啰全僵住了。
“谢宁!劫持朝廷命官是死罪!”
“谢家已经被满门流放了,还能灭到哪去?”
我压低声音,“你今天带六个人来,想没想过万一收不走怎么办?你问问外面那些人——他们吃了我的饭,守了我的规矩,会站在谁那边。”
他没说话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赵大彪,把兵器捡起来,发下去。”
赵大彪咧嘴一笑,把兵器一件一件递回队员手里。
二十把刀重新归鞘,二十个人围成半圆,把六个喽啰困在中间。
“大人,两条路。第一,你的人放下棍子滚回值房,今天的事当没发生。
以后每个月值房来领份例,我管饱。第二,你继续撑着,我继续架着刀。你猜外面那些人会帮谁。”
他沉默了几息,“都退下,把棍子放下。”
六个喽啰放下棍子。
我移开刀,退后一步。他捂着脖子上的血痕看了我一眼,带着人走了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校场上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大伯,两条腿在冻土上蹭着往后挪。
“阿宁,大伯一时糊涂”
“偷玉佩是一时糊涂,带人抢粮是一时糊涂,告我私藏兵器意图谋反也是一时糊涂?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
我转过身,对着护卫队员和围观的流犯提高了声音。
“刚才六个人六根棍子,就把你们的刀收走了。
因为你们骨子里还觉得自己是流犯,官差收你们的东西天经地义。
那我告诉你们——错了。在黑风谷,我给你们饭吃,给你们兵器保护自己,是因为守规矩的人才配活着。
从今天起记住,规矩是我定的,饭是我给的,天塌下来也是我顶着。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站着。”
赵大彪把长矛往地上一顿:“站着!”
二十个人齐声吼。
外围的流犯们也跟着扯开嗓子喊。
声音撞在四面黑石山上又折回来,像雷声在黑风谷里来回滚。
我抬手,声音停了。
“赵大彪,把他带下去。以后他一家三口一天一碗稀粥,多一口都没有”
赵大彪把大伯从地上一把拽起来,拖着往窑洞走。
大伯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,没有喊叫,像一条被拖走的破麻袋。
我平复心情,看着满谷群情振奋的流犯。
黑风谷,流放?
不!
这里将会是我谢家的龙兴之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