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陈经理的对话框。
对方发来了一长串的语音，还有几段现场拍摄的视频。
我没有戴耳机，直接点了播放。
宴会厅里已经杯盘狼藉。
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准备离场。
王玉兰站在主桌前，脸上红光满面，正拉着女方母亲的手高声说道：
“亲家母，今天这菜吃得还合胃口吧？我们婉清特意吩咐的，全上的最好的海鲜。”
“尤其是那红酒，听说好几万一瓶呢。你们平时在单位肯定喝不着，今天多喝点。”
女方母亲的脸色有些尴尬，但还是维持着体面的笑。
“让你们破费了。婉清确实是个有出息的孩子。”
“那是！”王玉兰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不像那个陆承泽，成天在网上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要不是婉清心善收留他，他哪有今天。”
视频里，林婉清站在一旁，非但没有阻止母亲的口出狂言，反而理了理真丝衬衫的领口，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。
我看着屏幕里的这群人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戏码。
陈经理的第二段语音紧接着弹了出来。
“陆先生，宴席结束了。我已经拿着账单去收银台等她们了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好字。
然后将手机靠在电脑屏幕上，静静地等待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。
陈经理直接发来了一个实时视频通话邀请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屏幕画面有些晃动，显然是陈经理把手机放在了收银台某个隐蔽的角落。
画面正中，林婉清正带着王玉兰，还有林子轩夫妇，趾高气扬地站在收银台前。
“结账。”
林婉清将那张黑卡拍在桌面上，动作极其潇洒。
陈经理面带微笑地拿起卡，双手递给收银员。
“林女士，您好。今天宴席一共二十桌，加上您后来升级的海鲜套餐，以及十瓶罗曼尼康帝。”
“总共消费是，两百零五万三千六百元。零头给您抹了，算两百万整。”
此话一出。
整个收银台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玉兰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：
“多少？！两百万？你们这是黑店吧！吃顿饭要两百万？”
林婉清也愣住了，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们怎么算的账？二十桌饭能吃出两百万？！”
陈经理不慌不忙地拿出一长串打印好的消费明细单，递到林婉清面前。
“林女士，基础酒席确实不贵。但您后来加的澳洲龙虾和极品鲍鱼都是按市价算的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，那十瓶罗曼尼康帝，是我们酒店酒窖的珍藏，单价就要十几万一瓶。点单的时候，大堂经理可是再三跟您确认过的。”
林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刚才只顾着在亲家面前摆阔，根本没仔细看菜单上的价格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子轩岳父母，压低声音吼道：
“那也不可能这么贵！赶紧先给我刷卡！”
收银员熟练地将黑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林女士，请输入密码。”
林婉清手忙脚乱地按下密码。
“滴——”
刷卡机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，吐出一张小票。
收银员看了一眼，礼貌地微笑道：
“抱歉林女士，这张卡提示单笔交易限额，无法支付两百万。您的限额好像是五百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