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清脆的闷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痛觉神经疯狂报警,我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没叫出声。
祝嘉音满意地走近两步,把那双沾着咖啡渍的高跟鞋递到我嘴边。
“舔吧,小贱人。”
我别过脸,死死盯着地上那团破烂不堪的羊绒毛衣。
没人知道,这件衣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。
那是我二哥沈星回从他的私人牧场里,亲手挑选的最顶级的初剪羊毛。
我熬了几个通宵才纺成线,一针一线织给我最心爱的宠物猪金元宝做生辰礼物的。
现在,全毁了。
祝嘉音见我不动,眼神越发阴毒。
她突然转身,一把抓过我放在工位上的帆布包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种穷酸鬼包里都装了些什么垃圾。”
她用力一抖,将包里的东西悉数倒在地上。
口红、钥匙,还有几个精致的小密封袋滚落出来。
袋子里装着我亲手烤制的猪粮。
那里面掺了顶级的白松露和进口鱼子酱,是金元宝最喜欢的零食。
祝嘉音用鞋尖挑起一个密封袋,满脸嫌恶。
“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?狗粮吗?”
“你这贱骨头不仅自己穷,还养这种散发臭味的畜生?”
她抬起脚,狠狠踩在密封袋上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昂贵的松露饼干被碾成了粉末。
“不要踩!”
我猛地挣扎起来,双眼通红地瞪着她。
“那是金元宝的零食,你给我滚开!”
祝嘉音见我终于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,笑得更加猖狂。
“哟,还挺心疼这条贱狗的。”
她脚下用力,将饼干碎屑碾进地毯的绒毛里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,那你就和你的狗粮一起在这个公司消失吧。”
傅洵立刻狗腿地附和上来。
“祝总监说得对。”
他转身面向所有围观的员工,大声宣布。
“鉴于前台沈嘉鱼在工作时间玩忽职守,且顶撞上级,态度极其恶劣。”
“现在我代表业务部正式宣布,开除沈嘉鱼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和贪婪。
“不仅如此,沈嘉鱼本月的所有工资和绩效全部扣除。”
“作为弄脏公司高档地毯和祝总监高定鞋履的赔偿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洵。
“你凭什么扣我工资?那是我的劳动所得!”
傅洵冷笑一声。
“凭什么?就凭我是总监,你是个底层员工。”
“这块地毯是意大利进口的,祝总监的鞋是限量版。”
“扣你一个月工资都算便宜你了。”
柳微生在旁边煽风点火。
“嘉鱼,你就知足吧,傅总监已经手下留情了。”
“要是祝总监真追究起来,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。”
我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我根本没有弄脏她的鞋,是她自己泼的咖啡!”
“公司有监控,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仰起头,目光直逼祝嘉音。
“我要看监控,我要报警!”
听到报警两个字,祝嘉音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但很快,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“报警?好啊,你报啊。”
她弯下腰,用那长长的美甲戳着我的额头。
“你那破手机都摔得稀烂了,我看你拿什么报。”
“就算警察来了,你觉得他们是信我这个跨国投行的hr总监,还是信你一个满嘴谎言的前台?”
她直起身,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我。
“在投行这个圈子里,我祝嘉音就是规矩。”
“我说你弄脏了,你就是弄脏了。”
傅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别跟她废话了,直接把她扔出去,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几个保镖立刻上前,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,将我像拖死狗一样往大门方向拖。
我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是抢劫!”
我拼命挣扎,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