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远集团顶层,董事长办公室。
梁秉文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。
“尝尝,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。”
我双手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谢谢梁总配合我的演出。”
梁秉文摆摆手,靠在红木沙发上。
“配合谈不上。那个叫沈皓的,拿份乱七八糟的造假数据来糊弄我,我本来就要收拾他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过,晏清啊。你为了离开那个女人,搭上自己半年的心血,值得吗?”
“没什么不值得的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不破不立。我留下的东西,她既然不珍惜,那就连同她最在乎的东西一起毁掉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加密的u盘,推到梁秉文面前。
“梁总,这是恒远项目最终的核心方案。没有造假,没有水分。”
梁秉文接过u盘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留了后手。怎么说?现在你辞职了,这方案算你个人的?”
“算我入伙的投名状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梁总之前提过的,恒远独立成立信息安全子公司的计划,我现在有兴趣了。”
梁秉文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小子,我等你这句话等了整整两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。
“技术入股,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。你全权负责,我绝不插手。”
我走过去,拿起笔,干净利落地签上了陈晏清三个字。
林夏以为我只是个靠着她才能生存的底层业务员。
她不知道,早在三年前,我就已经是国内顶尖的数据安全顾问。
恒远的业务,根本不是我求来的。
而是梁秉文求着我接的。
我留在这个公司,装作一个普通的上班族。
只因为林夏说,她希望我能安稳一点,多陪陪她。
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把自己塞进她喜欢的壳子里。
换来的却是背叛和轻视。
当天晚上,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。
我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套房。
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。
第二天上午八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
林夏也来了。
她看起来一夜没睡,眼底一片青黑,整个人憔悴不堪。
看到我,她快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晏清,你昨天是气话对不对?你不会真的要跟我离婚吧?”
我拂开她的手。
“协议我拟好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,递给她。
“房子是婚前我付的首付,贷款一直是我在还,我收回。你名下的车我不要,存款一人一半。”
林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协议。
“你要收回房子?那我住哪里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语气平淡。
“林夏,我们之间没有孩子,这是唯一的万幸。签了吧,好聚好散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她猛地把协议撕成两半,砸在地上。
“陈晏清,你凭什么这么绝情?就因为一个项目?”
“就因为一个项目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把我的努力踩在脚底,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,现在问我凭什么?”
“我承认我把名额给了沈皓是我不对。”
她哭着喊道。
“可我已经知道错了,沈皓已经被公司开除了,我昨天也被停职了。”
她试图来抱我。
“晏清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,你还有你的好闺蜜,还有你坚固的利益共同体。”
我看了看手表。
“既然你今天不想签,没关系。我会让律师直接走诉讼程序。”
我转身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。
“陈晏清。”
林夏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过得多好?你连个工作都没有,你拿什么生活。”
我没有回头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师傅,开车。”
出租车驶离了民政局。
后视镜里,林夏瘫坐在地上,捂着脸痛哭。
我拿出新买的手机,开机。
立刻弹出了无数条未读消息。
有一条是前同事发来的八卦。
“陈哥,大快人心啊,公司刚出了红头文件,林夏涉嫌职务违规和泄露商业机密,被公司起诉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消息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