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全家是本朝出了名的活阎王。祖父一怒踏平过三个番邦,我爹在金銮殿上揪着御史打了半条街。偏我是家里最软和的一个,只爱煮茶绣帕,还自愿嫁给了两袖清风的探花郎。祖父临行前捏碎了茶盏,让我受了委屈就放信鸽。他放言,别的不会,屠城爷爷熟。我笑他小题大做。直到长乐公主在琼林宴上看中了我夫君。她先是当街拦下我的轿子,笑吟吟宣旨:“本宫要嫁探花郎,你识相些自请下堂,本宫赏你个体面。“我拒了,她便命嬷嬷捏着我的下巴连掴十个耳光:“贱妇!许你做平妻已是天恩!“夫君跪地求情,被侍卫一脚踹进荷花池。她掩唇娇笑:“明日本宫出降,你就跪在花轿前,给本宫当个踏脚凳。“我咽下嘴角的血,忽然就笑了。回府后,我放飞了那只养了三年的信鸽。次日,边关八百里加急连响九道。不是军报,是我祖父的折子。他带着三十万铁骑,回京探亲了。r1cS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