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还拿着半只螃蟹腿,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这是我姐姐上周期末考试的成绩单。”
程宁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,尖锐刺耳。
“你们知道吗?我们程家最看重的就是才华和智商。”
“可是这位被你们捧上天的真千金,语文15分,英语9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大家别被她骗了,她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,季云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!”
“我不是门门零分,我体育及格了的!”
我举起手里的螃蟹腿,大声反驳。
语文15分也是分啊,那是我的心血,怎么能直接给我抹零呢。
我这人什么都能忍,就是不能忍受别人践踏我的劳动成果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呆若木鸡地看着我。
程父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程太太捂着心口,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。
程宁宁站在台上,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“听听,她自己都承认了!”
程宁宁对着麦克风继续火上浇油。
“这种连字都认不全的人,怎么配做我们程家的女儿?”
“她以后只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柄!”
她以为这番话会引来众人的嘲笑和驱逐。
然而,她低估了美貌降维打击的威力,也高估了这群豪门子弟的底线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强烈的骚动。
“太单纯了!”
一个端着香槟的公子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眼冒金星。
“现在这世道,去哪找这么坦诚不做作的女孩?她连自己体育及格都要大声说出来,一点都不虚伪!”
“对啊!”
另一个集团继承人附和道。
“成绩算什么?我们家有十几个博士团队在打理公司,她就算什么都不会,我也能养她十辈子!”
贺京延更是直接推开人群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
“季小姐,数学不好没关系。”
他压低声音,用一种极其诱惑的语调说。
“我可以每天亲自给你讲题,就算你一辈子学不会一元二次方程,我也愿意教你一辈子。”
我看着他,默默地把手里的螃蟹腿换到左手。
“我不喜欢做题。”
我诚恳地拒绝了他。
全场的大佬们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更疯狂了,纷纷表示自己家不需要会做题的媳妇。
程宁宁站在台上,看着这魔幻的一幕。
她引以为傲的智商,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,被碾压得渣都不剩。
“你们你们都疯了吗?”
她尖叫着,指着下面的人群。
最后一口气没提上来,双眼一翻,直接在台上晕了过去。
宴会因为程宁宁的晕倒匆匆结束。
回到家后,程太太心疼地拉着我的手。
“荞荞,委屈你了。宁宁这孩子也是,怎么能在那种场合拿出你的成绩单呢。”
程斯年也在旁边附和。
“就是,妹妹别怕,哥哥明天就去把那个学校的校长开了。”
我摇摇头,心里其实很难过。
我难过的不是程宁宁当众揭穿我,而是我真的很笨这件事被坐实了。
在乡下的时候,村长说我笨,我不信。
现在看来,我确实是个学渣。
程父咳嗽了一声,脸色严肃。
“虽然大家不在意,但我们程家的女儿,总不能真的一字不识。”
“从明天起,请全城最好的私教来家里,给荞荞补课。”
我的噩梦开始了。
回忆起初中那年,我被逼着学物理。
那个物理老师是个极其严厉的老头,结果教了我三天。
被我问出的“为什么苹果往下掉不是因为苹果想吃泥土”气得血压飙升,直接进了医院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敢逼我学习。
而现在,听说程家要请家教,贺京延竟然主动请缨。
第二天一早,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,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子坐在了我面前。
他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荞荞,我们先从最基础的选择题开始。”
他指着卷子上的一道数学题。
“这道题选c,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,荞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