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衣柜最底层拉出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。
这三年,我给周衍买了几十套高定西装,给孩子添置了无数名牌衣物。
而我自己的衣服,连半个箱子都塞不满。
我刚把几件大衣叠好放进去,门锁就发出了转动的声音。
周衍拿备用钥匙开了门。
他身后跟着周曼和林微。
两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林微看到地上的行李箱,夸张地捂住嘴。
“哎呀,嫂子,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啊?”
“外面那么冷,你连个工作都没有,能去哪儿啊?”
“不会是想去住那种几十块钱一晚的地下室吧?”
周曼抱着胳膊,靠在门框上。
“行了林微,你还真以为她要走啊?”
“她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,每次吵架就翻出箱子装模作样。”
“你要真让她走,她还得在门口抱着门框哭呢。”
周衍走进来,一脚踢开我放在地上的化妆包。
“江望沁,你演够了没有?”
“大过年的,非要弄得全家鸡犬不宁你才开心是吧?”
我蹲在地上,将护照和身份证放进行李箱的夹层。
“我不是演。”
“我要搬出去。”
周衍冷笑了一声。
“搬出去?你用什么搬?”
他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我的车钥匙,装进自己口袋里。
“这辆车是我出钱买的。”
接着,他又从我的包里抽出那张附属黑卡。
“卡也是我的。”
“既然你要搬出去独立,那就不应该带走周家的任何东西。”
周曼在门口鼓起掌来。
“对,就该这样。”
“让她净身出户,看看她没了我们周家,还能不能活得下去。”
“别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拿捏男人,越是这样,越得给她立规矩。”
林微挽着周曼的胳膊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嫂子,你现在跟哥道个歉还来得及。”
“只要你出去把地拖了,再做几个菜,我保证劝哥把卡还给你。”
我盖上行李箱,拉上拉链。
站起身,我看向周衍。
“拿完了吗?”
周衍皱着眉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似乎在判断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我指了指梳妆台。
“那条项链也是你去年生日送的,还有那个手表,也是周家的财产。”
“都拿走,别落下了。”
周衍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江望沁,你这是在逼我。”
“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,我就会服软?”
我拿起手机,当着他们的面打开订房软件。
选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。
行政套房,每晚八千八。
我按下指纹支付。
“叮”的一声,预订成功的短信弹了出来。
我把手机屏幕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让一让,挡着我出门了。”
周曼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金额,立刻嗤笑起来。
“八千八一晚?”
“江望沁,你哪来的钱?是不是偷偷转移了周衍的财产?”
“周衍,你赶紧查查你的账户,这女人肯定偷拿了你的钱!”
周衍死死盯着我,咬着牙问。
“你刷了哪张信用卡?”
“江望沁,你为了赌气刷爆卡,最后还不是要老子给你还?”
我提着箱子,径直走到门口。
“我的事,以后不用你管。”
“别忘了明天是初一,民政局不上班。”
“初七早上九点,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。”
周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你要跟我离婚?”
“就为了大姐说了你两句,你要跟我离婚?”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是为了她。”
“是为了我不想再要你了。”
周曼在后面喊了起来。
“让她走!我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!”
“周衍,你别拦她,我倒要看看,初七那天她敢不敢出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