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周曼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,瘫坐在地上,精致的妆容因为冷汗而显得有些斑驳。
“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”
她颤抖着手指着我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这三年在家里,就真的只知道围着灶台转吗?”
“周曼,你太傲慢了。”
“傲慢到连对手的底牌都没查清楚,就敢跳出来咬人。”
周衍彻底慌了。
他冲过来,试图去拉周曼,却被周曼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!都是你娶的好老婆!”
周曼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“要是你管好她,她敢这么对我?!”
周衍愣在原地,转头看向我。
直到这一刻,他眼中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才彻底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可置信。
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、呼之即去的江望沁,早就已经死了。
现在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可以轻易捏死他大姐,甚至捏死他的上位者。
“望沁”
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嚣张,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。
“你你别闹了行不行?”
“大姐她也就是一时气话,你怎么能把这种要命的东西发给她们总部?”
“你这是要逼死她啊!”
我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样子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。
“她造谣我靠出卖身体上位的时候,你怎么没觉得她是在逼死我?”
“周衍,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只要受到伤害的是我,你就会说‘别想太多’,‘大家都是一家人’。”
“现在刀子扎在你们自己身上了,才知道疼?”
我走近他一步,逼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晚了。”
就在这时,周衍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煞白。
是林微的母亲,他的二婶。
他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的不是求情,而是破口大骂。
“周衍你个白眼狼!”
“你居然连律师都不给微微请了?你是不是存心想让她坐牢!”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把她捞出来,我就去你公司大闹!”
周衍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这几天,他为了找我,为了应对大姐的催促,根本没顾得上林微。
他曾经以为,只要我不回去,周家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。
可现在,周曼被停职调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林微面临刑事起诉。
他自己的公司,也因为大姐失势,即将失去最大的业务来源。
周家,彻底乱了。
“望沁,我求你了”
周衍的眼眶红了,他终于放下了他那可笑的尊严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这三年是我忽视了你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跟我回家好不好?家里不能没有你啊。”
“只要你回来,我什么都听你的,我把林微赶走,我以后再也不让大姐说你一句不是”
他甚至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跪下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着迟来的深情,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“周衍,你现在求我回去,不是因为你爱我。”
“而是因为你发现,没有我这个免费的顶级保姆,你的生活变成了一滩烂泥。”
“你爱的只是那个能让你舒舒服服当甩手掌柜的‘工具’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一眼。
“初七早上九点,民政局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不来,我们就直接法庭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