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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延之收到分手短信的时候，正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等宋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这样想着，甚至懒得立刻回复。
毕竟从前我拿分手当借口跟他吵架的次数，多到他已经数不清了。
每一次都是他哄两句，我就自己消气回来了。
他习惯了，也认定了这一次不过是同样的把戏。
他锁了屏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根本没当回事。
这时诊室的门开了，宋瑶从里面走出来，手背上红肿已经上了药。
医生跟在后面，语气平淡地嘱咐。
“没什么大碍，这两天忌口辛辣，好好休息就没事了。”
宋瑶乖乖点头道谢，等医生走远了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顾延之。
“既然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，那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宋瑶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低头绞着手指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延之，乔乔姐刚才那么生气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非跟着你来，你们也不会吵架。”
她抬起眼，眼圈已经泛红了。
“你赶快回去哄哄她吧，要不然乔乔姐又该生气了。”
“她那人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生气就爱往坏处想。”
顾延之看了她一眼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没事，别理她。”
“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变得特别小心眼，以前她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。
刚在一起那会儿，我每天掐着点等他下班，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就迎过去。
锅里永远温着他爱吃的菜，哪怕他加班到凌晨，我也撑着困意等他。
他累了在沙发上睡着，我轻手轻脚给他搭上毯子，连呼吸都放慢了。
那时候我眼里只有他，他皱一下眉我都紧张半天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变了。
变得疑神疑鬼，变得偏执又狰狞，浑身上下长满了刺。
宋瑶给他发一条工作消息，我都能攥着手机跟他吵上大半天。
每次他都叹着气说。
“我们早就过去了，现在只是朋友，你为什么就是不信？”
我不信，就那么盯着他，红着眼问。
“朋友会半夜给你打电话吗？朋友会在你生日那天单独约你吃饭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那些沉默比争吵更让我崩溃。
思绪回笼，宋瑶又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“延之？”
他回过神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走吧，我先把你送回去。”
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车停到小区楼下，宋瑶解开安全带，却没急着下车。
她侧过头，声音软软的。
“延之，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顾延之点点头，注意力却全在手机上。
他思来想去，最后还是觉得该说句好话哄哄我。
毕竟以前每一次，只要他先低头，我就算了。
他打出一行字。
“生气了？我现在就回来。”
点击发送。
红色的感叹号撞进眼底，刺得他瞳孔一缩。
他被我拉黑了。
宋瑶刚推开车门，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要不要上去坐坐”
话没说完，她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。
他盯着手机屏，眉头拧成一团，指节泛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宋瑶小心翼翼问。
顾延之没说话，直接拨了我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他连续拨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宋瑶凑过头看了一眼，心里涌上一丝极快的窃喜。
但她压住了，脸上挂起担心。
“乔乔姐她跟你提分手了？”
“还把你拉黑了？”
顾延之沉着脸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知道她怎么了。”
他把手机扔到车椅上，指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。
宋瑶轻声说。
“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吧。”
“那件事确实也怪我，我跟你一起过去，顺便跟她道个歉。”
顾延之没有多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车子重新驶入夜色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。
宋瑶坐在副驾上，余光一直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。
唇角在阴影里微微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