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猗的话音一落,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。
岑修齐高高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柳淑慎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。
岑若华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一抖,像触电般松开。
“哑巴?”
岑若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她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,清晏怎么可能是哑巴。”
跟在傅清猗身后的陆素商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岑大小姐,你的弟弟回国一个月。”
“你们连他发不出一丝声音都不知道吗。”
“还是说,你们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。”
岑嘉桐脸色苍白,强撑着站出来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凭什么跑到我们岑家的宴会上胡说八道。”
“哥哥他只是脾气倔,不爱说话而已。”
“那个诅咒我死的电话就是他打的,录音还在呢!”
沈玉瓒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播放器,直接扔在地上。
播放器里传出的,不是那个恶毒的男声。
而是岑嘉桐自己的声音。
“把这个音频合成好,声音要弄得沙哑一点,像那种没教养的乡下小子。”
“钱我会打到你账上,记住,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,全场哗然。
岑嘉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拼命摇头。
“这不是我!这是合成的!”
“爸爸妈妈,你们相信我,这是他们栽赃我的!”
霍嘉卉双手插兜,慢慢走到岑嘉桐面前,眼神像看着一堆垃圾。
“栽赃?”
“岑家假少爷,你那点拙劣的手段,在我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这段原始录音,是我们从你雇佣的那个黑客电脑里直接提取的。”
岑修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说明了,他紧紧盯着这四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女人。
“四位究竟是谁,为什么要插手我们岑家的家事。”
傅清猗根本没有理会岑修齐。
她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刚才还冷若冰霜的女人,此刻却微微弯下腰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老板,我们来迟了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陆素商、沈玉瓒、霍嘉卉三人也齐齐走到我身后,微微低头。
“老板。”
这一声“老板”,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。
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云城商圈谁不知道这四个年轻女人的名号。
华尔街顶级风投机构“凌波”的大中华区四大执行总裁。
她们手里捏着无数企业的生杀大权。
而现在,她们竟然叫岑家那个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少爷“老板”!
柳淑慎双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上。
“清晏你,你是凌波的创始人?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们震惊、恐惧、懊悔交织的面孔。
我没有比划手语。
陆素商极有眼力见地递上一个平板电脑。
我快速敲下一行字,屏幕亮起,机械合成的男声传遍全场。
“岑先生,岑太太,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“我是凌波资本创始人,岑清晏。”
“也是你们口中那个,粗鄙恶劣,不配留在岑家的哑巴。”
岑若华上前一步,眼眶通红。
“清晏,你真的是哑巴?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,键盘敲击。
“我比划过很多次,但你们觉得我是在张牙舞爪。”
“你们只愿意相信岑嘉桐的委屈,从未想过倾听我的沉默。”
“至于这块怀表。”
我转头看向那个嚣张的林飞星。
我打开平板上的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清晰地显示,是岑嘉桐在经过我身边时,顺手将怀表塞进了我的口袋。
林飞星的脸涨得通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岑嘉桐彻底瘫软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爸爸妈妈,我错了,我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我是怕哥哥抢走你们的爱,我太害怕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