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弦被我赶出了大厦。
听说她站在楼下,指着我的办公室骂了足足半个小时,直到保安要报警,她才灰溜溜地离开。
当天下午,江城财团的通报就发到了各大企业的邮箱。
沈氏集团因为商业欺诈被全网封杀的消息,瞬间引爆了商圈。
银行开始疯狂催收贷款,供货商堵在沈氏的楼下要钱。
沈清弦的公司,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,大厦将倾。
晚上,我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屏幕上沈氏股票的一路狂跌,面无表情。
手机突然响起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接通后,是沈清弦沙哑到极点的声音。
“明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“银行要收走我的房子,高利贷的人在到处找我我快要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看在暖暖的面子上,拉我一把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!”
我冷笑一声,打开免提,将手机放在桌子上。
“沈清弦,你到现在,还在用暖暖当挡箭牌?”
“暖暖现在到底在哪里!你把她带去哪里了?!”
她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。
“难道你没看压在果盘下的那张纸吗?”
我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那是死亡证明,不是请假条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半晌,沈清弦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骗我你还在骗我!”
“暖暖身体那么好,怎么可能发个烧就死了!贺明川,你为了报复我,连诅咒亲生女儿的话都说得出口,你简直是个狠心的男人!”
我没有再跟她废话。
直接将手机里保存的,暖暖在太平间的照片,以及医院详细的抢救记录,全部打包发送到了她的邮箱。
“自己去看吧,看完再来评判我是不是狠心的男人。”
三分钟后。
电话里传来一声野兽般凄厉的惨叫。
紧接着,是东西被疯狂砸碎的声音,以及苏星泽惊恐的尖叫声。
“不可能!这不是暖暖!这不是我的女儿!”
沈清弦彻底崩溃了。
她终于明白,那天晚上我打出的那十七个电话,不是无理取闹。
而是暖暖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的求救。
而她,亲手挂断了那些电话,为了听苏星泽讲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。
“明川明川你在哪里?我要见你!我要见暖暖!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像个无助的疯子。
“暖暖冷不冷啊?她最怕黑了,你把她放在哪里了?你让我去陪陪她好不好?”
我听着她迟来的忏悔,心里只觉得阵阵作呕。
如果后悔有用,还要地狱干什么?
“沈清弦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哭嚎。
“那天晚上,暖暖烧到四十一度,全身抽搐。”
“我蹲在地上求你,你说什么来着?”
我模仿着她当初那种慢悠悠、带着优越感的语气。
“你又急什么?说了多少遍,遇事要冷静。”
“你看你,又开始歇斯底里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住了。
沈清弦仿佛被掐住了脖子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现在,这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。”
“遇事要冷静,你又开始歇斯底里了,沈女士。”
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,将号码拉黑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她的火葬场,才刚刚开始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