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上的风暴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沈默的"天才独立音乐人"人设彻底崩塌。
粉丝大规模脱粉回踩，扒出了他更多以前装逼的言论。
林夏更是成了过街老鼠，被网友做成了各种"绿茶教学"的表情包。
面对法务部的追讨，沈默根本拿不出那150万。
工作室账面比脸还干净，他这几年赚的钱，要么挥霍了，要么用来给林夏包装了。
狗咬狗的戏码，终于如期上演。
是张律师发给我的录音。
录音是沈默工作室的财务偷偷录下来的。
录音里，沈默和林夏在办公室里爆发了剧烈的争吵。
"林夏，你把那150万拿出来填窟窿！不然我们俩都要被告到坐牢！"
这是沈默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"我哪有钱！"林夏尖叫着。
"那些钱不都是你主动给我花的吗？你去日本给我买包，去西藏给我买首饰，现在出事了你想赖我头上？"
"如果不是你发那篇小作文，云舒怎么会放证据！是你毁了这一切！"
"老沈，你讲点道理好不好！当初是谁说柳云舒就是个保姆，随便哄哄就行了的？你现在怪我？"
林夏的声音变得尖酸刻薄。
"你以为我图你什么？还不是图你能给我写歌捧红我！你现在连个版权都拿不住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！"
"啪！"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。
接着是林夏的尖叫和打砸东西的声音。
我听完录音，平静地删除了文件。
这场闹剧，我已经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，陈姐敲门进来。
"云舒，顾池的新专辑主打歌上线了。"
她把平板递给我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"一小时，全平台播放量破千万，空降各大榜单第一！你的编曲被乐评人吹爆了！"
我看向屏幕。
《燃》。
作词/作曲/演唱：顾池。
编曲/制作人：柳云舒。
我的名字，和顾池并列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没有隐藏，没有委屈，光明正大。
评论区里，清一色的好评。
"这编曲太神了！完全脱胎换骨的感觉！"
"原来柳云舒离开沈默后这么猛！沈默以前到底是多耽误她啊！"
"姐姐独美！搞什么男人，搞事业不香吗！"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四年的压抑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
晚上，星辉娱乐为顾池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，端着香槟，和各路圈内大佬谈笑风生。
有人过来敬酒。
"柳制作人，才华横溢啊。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。"
"谢谢，一定。"
我游刃有余地应对着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我的助理小唐匆匆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
"云舒姐，沈默在楼下死活要见你。保安拦不住，他跪在大雨里不肯走。"
南城今晚下了暴雨。
我走到二楼的落地窗前，往下看。
雨幕中，那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，此刻正跪在泥水里。
衣服湿透了，头发贴在头皮上，看起来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文件。
"那是版权转让协议。"
小唐解释道。
"他说只要你肯见他一面，他把所有剩下的版权都无条件转让给你。"
我静静地看着那个雨中的身影。
曾几何时，我也在无数个下雨的夜晚，等他回家。
胃痛到痉挛，发烧到神志不清。
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"去告诉他。"
我转身离开窗边，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"他的东西，我嫌脏。那点版权，就当是我施舍给他的送葬费了。"
"把人赶走，别影响了大家的兴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