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笔六十二万的转账。
听说是程越白卖掉了那套我们曾经住过的房子,低价急售,才勉强凑齐了这笔钱。
而江晓棠,在试图购买飞往国外的机票时,被警方在机场当场带走。
因为涉嫌数额巨大的职务侵占,加上程越白为了脱罪疯狂把脏水泼给她,她面临的将是数年的牢狱之灾。
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。
我在一家咖啡馆里,见到了程越白最后一面。
他是来求我签署谅解书的。
只要我撤销关于他挪用公款的民事追责,他就能少判几年。
他隔着玻璃窗看着我,眼神空洞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再也没有了当初在订婚宴上,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我喝了一口黑咖啡,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孟欢”
他声音嘶哑,手指局促地抠着桌角。
“看在过去五年的份上,你帮帮我。”
“我妈因为这件事气得中风住院了,如果我再进去,她就没人管了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深情和孝顺。
只觉得荒谬。
“程越白,你妈中风,是因为你挪用公款,还是因为你瞎了眼娶了江晓棠?”
“你把责任推给全世界,就是不肯承认是你自己烂透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
不是谅解书。
而是一份关于星海科技剩余专利的合法转让协议。
“把这份协议签了,你欠我的,就彻底两清了。”
程越白看着那份协议,眼底闪过最后一丝挣扎。
“孟欢,如果我签了,你是不是连恨都不愿意恨我了?”
他死死盯着我,想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余情未了的痕迹。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程越白,恨也是需要成本的。”
“而你,早就不配占用我的任何情绪价值了。”
他终于崩溃了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协议书上。
他颤抖着手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收起文件,站起身。
“对了,那件灰色的连衣裙,我走的时候没扔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就当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纪念吧。”
“毕竟现在的你,也就只配那种暗淡无光的颜色了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在身后的崩溃痛哭。
推开咖啡馆的门,下午的阳光刺眼而温暖。
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机场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顾凛发来的消息。
“新加坡分部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,孟总监,何时大驾光临?”
我笑了笑,快速回复。
“航班准点起飞,准备迎接你的新王牌吧。”
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。
我看向窗外翻滚的云海。
我知道,那场属于别人的订婚宴,终于彻底落幕了。
而属于我孟欢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