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,我申请冷静一下
翌日,茶斋之中。
杨宇悠闲地把玩着一只茶杯,他的眼神如湖水一般深邃,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。
茶室的门被推开,猫哥脚步匆匆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相框。
“你还有心思喝茶,换画框的专家呢!”
猫哥神情凝重,仿佛手里提着的不是画框,而是一颗甩不掉的定时炸弹。
杨宇语气平淡地说道。
“着什么急啊,墨爷不是去票友会了吗,下午才会回来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猫哥死死盯着杨宇,眼神里满是焦急,却又不想表现出来。
“臭小子,别怪我没提醒过你,在宋州这一亩三分地上,墨爷想让谁死,谁就得死!”
“这幅画是他老人家的宝贝,被他发现我把画带出来给你,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!”
杨宇无奈地耸耸肩:“知道了,这就帮你办。”
他说着,抬手轻轻拍了拍。
一个提着修画工具的男人走进茶室,冲着杨宇点点头。
“杨老板,就是这幅画吗?”
杨宇点点头,道:“十分钟内,把画框换掉,能做到吧?”
男人想也没想,眼神笃定地点点头。
猫哥也不再多言,将画框放在了桌上。
男人立刻拿出工具,开始拆解画框。
猫哥不敢有丝毫怠慢,一直守在画框前,生怕出什么意外。
这时,小宝端着一杯茶递给猫哥。
“天气热,喝口水吧。”
猫哥下意识抬手去接。
修画的男人也在这一瞬间,用余光瞥向了两人。
可事情似乎并不像约定那样,杨宇会将杯子掉在地上,然后在猫哥分神的瞬间,男人启动桌上的机关,将画换掉。
目的没有达成,修画的男人却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。
杨宇一愣,皱着眉头看向他:“你干什么吗,还不赶紧把画框拆下来?”
男人没有回答,目光反而看向了茶室门口。
杨宇见此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回头看去。
就听砰的一声巨响,茶室大门被人暴力推开,齐宇带着四名健壮的打手走了进来。
他的眼神不似平时那般低沉深邃,反而如同火焰一般,正燃烧着熊熊怒意。
看到齐宇的瞬间,猫哥的表情彻底失控,就像是正在做坏事的孩子,被父母逮个正着一般。
“墨墨爷!”
齐宇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轻轻向前一挥。
四名保镖迅速上前将杨宇两人制服。
猫哥的脸色惨白一片,他拼命挣扎着,嘴里还在不停求饶。
“墨爷,你听我解释,我们没打算破坏您的画,只是想要这个画框而已。”
齐宇冷哼一声,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猫哥,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眸始终落在齐宇身上。
“苗灿啊苗灿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被人耍了还不自知!”
猫哥一愣,急忙看向杨宇:“怎么回事,墨爷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杨宇此刻的脸色也很难看,他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桌子上,完全无法动弹。
齐宇冷笑一声:“怎么,你打算死扛到底?那不如让我来说吧!”
“你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我的画来的吧?”
“那颗破鸡血石,撑破了天也就值几百万,可这幅画是孤品,就是千万也有价无市,对不对!”
杨宇死死咬着牙,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不是在表演被看破计谋的紧张,而是真的被齐宇的气势给吓到了。
从刚刚齐宇进门的瞬间开始,整个茶室就被一股压抑的怒火填满。
这股怒火仿佛能直击灵魂,如一把悬挂在头顶的刀,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“咔!”
李洪畴喊了一声:“宝哥,你刚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?这个时候你已经看破了墨爷的局,并且提前做了准备,不该感到害怕!”
听了李洪畴的话,杨宇这才从齐宇的压人的气势中回过神来,急忙抱歉地对众人说道。
“抱歉,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。”
“齐宇老师气场太强了,刚刚被他瞪着,我就感觉真的要被他杀了一样,忘了这是在演戏。”
李洪畴闻言,尴尬地笑了笑,却没有再吐槽杨宇。
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“导演,能暂停几分钟吗,我申请去做一做心理建设。”
李洪畴立刻点头道:“行,大家休息几分钟,喝口水。”
杨宇如蒙大赦,快步跑到角落里蹲下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这是演戏,这是演戏。”
邵庄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齐宇,道:“小宝入行十几年了,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”
“齐宇老师,你演戏的沉浸感也太强了吧,我刚刚在镜头后边都被吓了一跳。”
齐宇笑着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没办法,不沉浸一点儿哪儿演得出墨爷的气势啊,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大魔头。”
安宁几人在后边笑道:“嘿嘿,我们刚刚都录下来了,要是《城市的边缘》真的火了,这就是宝哥的黑历史。”
杨宇一听这话,立刻从角落里跳了起来。
“安宁,你们”
五分钟后杨宇整理好情绪,重新开始拍摄。
不得不说,优影文化的规模虽然小,可他们的演员却个顶个的都是好手。
短暂心理建设以后,杨宇便彻底适应了齐宇的气场,也彻底进入了小宝的状态。
面对齐宇的质问,他平静地开口说道。
“墨爷,你这就太高看我了。”
“这幅不过是一张肖像画,我怎么会知道它值多少钱?”
“再说了,这幅画一直挂在您家里,这个消息还是猫哥告诉我的,我又不会未卜先知,怎么会对它产生兴趣。”
齐宇冷哼一声:“那你为什么要雇佣修画师,想悄悄换走我的画?”
杨宇言辞铿锵,不似有半点儿作假。
“墨爷,今天落你手里我认栽,但你不能血口喷人,我什么时候雇佣过修画师?”
齐宇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宇,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这个修画师是我的人,从你设计换画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件事儿了。”
杨宇一怔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。
齐宇微微昂起头,冷哼着道:“小猫刚刚说得对,在宋州这一亩三分地上,就没有任何消息能瞒过我的耳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