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这天，周景衍将自己灌得烂醉。
他很久没有喝那么多酒了。
朋友们会说，衍哥你尽管喝，你喝醉了我们会把你扛回去的。
许宁会在他喝多了后递来一杯蜂蜜水。
可只有乔以珊会红着眼拦住他，说你再喝我就要生气了。
她生气的时候大多也没什么威慑力，更像只被惹急了咬人的兔子。
可这次，好像不一样了。
周景衍瘫在椅子上，手抚上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脸。
那块皮肤现在还火辣辣的疼。
他第一次见乔以珊那么生气。
带着股绝不回头的狠劲。
这种感觉让他的胸口一阵发紧。
朋友们已经从餐厅转战ktv。
包厢内回荡着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。
有人见他一个人坐着喝酒，将话筒塞他手里。
“衍哥，别e了，你还真信乔以珊会离开啊，我打赌她不超过一周就会回来找你！”
“我赌三天！”
“这次赌什么？”
“许宁你说呢，赌什么？”
许宁看了眼周景衍，笑道：“输了的人……下次见到乔以珊要跟她告白！”
众人大声起哄：“太狠了！”
“衍哥不会不高兴吧哈哈哈！”
“想多了，许宁提的衍哥怎么会不高兴……”
许宁得意地笑着。
“够了，这很好笑吗？”
周景衍冷冷出声，周身气压骤降。
室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正在唱歌的也吓得切了歌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看向周景衍冰冷的面色。
许宁嘴角的笑容僵了下，但状若无事道：
“阿衍，怎么了？大家就是开个玩笑，你那么严肃干嘛。”
有人反应过来打圆场道：
“哈哈哈就是说啊，反正我们经常这么跟乔以珊开玩笑，她早就习惯了。而且衍哥你以前也没说什么啊。”
周景衍微微一愣。
脑海里恍惚间闪过一些画面。
之前乔以珊过生日，大家说给她准备了惊喜。
然后在她闭眼许愿时，许宁将她的脸用力按入了蛋糕。
众人哄堂大笑。
那时，乔以珊脸上的笑容很勉强。
可她看了自己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跟着傻笑了起来。
还有一次她在聚会上不小心睡着了。
许宁在她脸上画了个王八，还拍了照发到群里。
大家将她的照片做成各种表情包。
乔以珊偷偷跟他说，能不能让他们别发了。
他说：“只是开个玩笑，你别在意。”
那时，他忽略了她脸上的难堪和委屈。
胸口逼仄发紧的感觉更严重了。
他又猛地灌了口酒，压下那股难受。
众人见他脸色很差，终于不再嬉皮笑脸。
有人道：“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。”
“衍哥喝多了，许宁，你送他回去吧。”
许宁早就已经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。
周景衍单身时，每次喝多了都是她送他回去。
可这次，男人却推开了她。
许宁僵在原地，表情错愕。
周景衍冷声道：“我能自己回去。”
他踉跄着走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许宁气急：“你这样自己怎么回去！”
说罢又要上前去扶，再次被周景衍甩开。
这次，他蹙眉道：“珊珊会不高兴的。”
许宁的手顿在空中，死死咬住唇，看着周景衍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。
屋内，朋友们窸窣的声音响起。
“衍哥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以前乔以珊在时他也没那么避着许宁啊。”
“衍哥在担心什么呢，反正乔以珊肯定会腆着脸回来找他的啊。”
所有人都认定乔以珊会回来。
可周景衍脑中却不断浮现乔以珊喝完那杯酒时，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神。
那眼里，没有以往他熟悉的爱意。
只有一片冰冷，平静。
让他只要回想起来，心脏就一阵钻心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