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几人仍在讨论。
【那个同事说乔以珊一周前就去德国了】
【那不就是衍哥生日的第二天?】
【而且她申请外派是更早的事,所以她当时说的都是真的,她之前说要跟衍哥分手也是真的……】
许宁突然发言道:
【说不定去去就回来了呢?】
有人回:
【她同事说她签了三年的合同】
许宁不说话了。
没一会,她给周景衍私发道:
【即便签了外派合同也不是说强制要待在那边,阿衍,她是故意的,故意等你去找她】
周景衍突然想起之前的很多次。
许宁跟他说,乔以珊只是欲擒故纵,她只是在等你去找他。
你去找她,就输了。
可在感情里,为什么一定要比个输赢呢。
输了又如何?
如果维持自尊的代价是失去自己爱的人。
那他宁愿抛弃所有颜面,跪在地上求她回来。
他回复:【我要去找她】
许宁立刻就找上门来,拦着门不让他走。
许宁眼眶通红,终于忍无可忍道:
“周景衍,你就非她不可吗?我陪了你那么多年,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?”
“乔以珊走了,她被你伤透了心,不可能再回头了。”
周景衍猛地反应过来,冷冷看着她,问:
“之前你都是骗我的。”
“你说她会回来,都是假的。”
“其实你知道她不会回来了是不是。”
许宁张了张口,道:“是,我不想你去找她。”
“凭什么,我才是认识你更久的……”
“许宁。”
周景衍打断她,看着她的眼神冷到极点。
“滚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许宁瞪大了眼,却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门。
周景衍买了去德国的机票。
他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我来到柏林的第一天,就爱上了这里。
在国内还有些燥热的初秋,在这里已经凉下来了。
风从施普雷河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一点点铁锈味。
是陌生的味道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也许正因为陌生,才让我觉得在这里代表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
我租的宿舍在老城区一栋翻新过的公寓楼里。
三楼,窗户对着一条不宽的街。
楼下有一家面包店,每天早上四点就开始烤面包。
黑麦的香味顺着窗缝钻进来,把我的胃叫醒。
我刚到的那几天总是醒得很早,天还没亮透,就裹着外套下楼买一个刚出炉的八字面包。
在国内那几年,我早饭从来吃不上热的。
周景衍起床晚,我总要先给他做好早餐放在桌上。
自己随便撕两片面包就出门赶地铁。
那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,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,把他的早晨放在自己的早晨前面。
到了德国之后我才发现,原来不用再牺牲自己的时间时,我的早晨可以这么漫长悠闲。
分公司的同事比我想象中热情。
他们为了欢迎我还办了一场聚会,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。
同事递过来一杯酒,我笑着说自己喝不了,他就顺手给我换成果汁。
在这里,没有人会开我玩笑。
不会有人在我吹蜡烛时,将我的脸按进蛋糕里。
不会有人在我的脸上乱涂乱画。
不会有人在送我的礼物里放入整蛊玩具。
我终于意识到那些刺耳的,吵闹的声音已经永远留在了过去。
在柏林的第八天,我正在工位上忙碌,同事突然道:
“乔,保安说有个亚洲男人在一楼大厅找你。”
她给我看那人的照片,关心道:
“你认识他吗?”
那表情仿佛在说,如果你不认识他。
我立刻让人将他赶走。
看着照片里熟悉的身影,我道:
“我认识。”
同事却从我眼中看出一丝犹豫,她很快又道:
“就算是认识,我们也可以赶走他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没事的,我去跟他聊聊。”
同事拍了拍我的肩:
“有需要随时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