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将军邀我到主帅大帐议事后,军械营上下对我全都换了一副面孔。
以前抽我鞭子的监工,如今远远的就弯腰行礼。
“江监工,这是您要的硝石和硫磺。”
杂役把两箱原料搬进我的工作间,点头哈腰退了出去。
又过了三天。
我利用化学知识开始设计简易的火器原型。
其实也不复杂,就是黑火药加铁壳。
但配比必须精准,否则不是打不响就是原地炸膛。
工作台上写的配方比例一直在测试修改。
目前这个配比还有问题,做出来的东西会炸膛。
硫磺的比例太高,燃烧速度远超容器承受极限,我还需要调整。
我把废弃的半成品配方纸留在桌上。
第二天再来,纸不见了。
下午,演武场工会干事穿得整整齐齐。
怀里抱着赶制出来的铁壳火器,跪在将军面前双手呈上。
“将军,属下研制出一种新型火器!只需点燃引线便可摧石裂甲,威力远超弓弩!”
将军接过看了看,
“来,当场测试。”
工会干事站起来,得意地扫了我一眼。
她把火器架在石台上,退后几步,点燃引线。
我只淡定地远远地看着。
营帐外传来巨响和惨叫。
一个低级兵卒被炸得血肉模糊,旁边散落着碎裂的铁壳。
工会干事跪在将军面前,指着我喊,
“将军!是她!她故意拿人命试这种危险的东西!”
她扭头瞪着我,
“江云双,谁不知道之前你就是靠那个当兵的未婚夫撑腰才进的厂。”
“现如今还想草菅人命往上爬?将军,都是她捣的鬼!”
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
“她说是你干的,你怎么说?”
我指着地上的铁壳,
“军械营的火器铁壳标准是一分厚,这个只有半分。”
“她偷了我正在测试的方案来邀功,随便找人试,炸了膛又攀扯我。”
将军看着工会干事,笑着挥手让人拖走。
“真够蠢的。”
工会干事拼命挣扎,凄厉地喊着,
“江云双!你这个自私的毒妇!别得意!你也得死!”
亲兵拖走了已经昏厥的工会干事,将军转过身看着我,
“从今天起搬到主院来住,不用再待军械营的帐篷里了。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
他压低声音说,
“这是军令,你和那些废物不一样,江监工!你值得更好的位置。”
当晚我搬进了主院。
躺在床上拿出口袋里程华青的照片。
边角磨损了,但他的笑容还在。
“华青哥,我又能多活一段日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