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白的留言消息发过来的时候,我正蹲在老家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洗手。
手机震了一下,我没急着看。洗完手,在裤子上擦了擦水渍,才点开。
“宁宁,我知道你在。我在天文台等你,多久我都等。我知道错了,我们不离婚好不好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叫我“宁宁”。上一次他这么叫我还是什么时候?我想不起来了。
大概是刚结婚那两年吧,他还愿意伏在我耳边叫这个称呼,后来就只剩下“以宁”,再后来是连名带姓。
我直接注销了账号,退出树洞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那个晚上我没有睡好。凌晨三点醒了一次,窗外有虫鸣,老家的夜很安静。
我翻了个身,想起五周年那天,我一个人站在天文台的平台上,花束里的花都被风吹蔫了,那杯我特意带上去的热咖啡,都凉透了。
山下城市的灯光慢慢亮起,乌云慢慢堆积,等到工作人员过来问我:“女士,快要下雨了。”
我不记得等了多久。但我记得那晚撞在围栏上的晕眩,雨通过破碎的车窗砸在身上的触感。
那被挂断的电话......
第二天早上,共同的朋友发了一条消息给我:
“以宁,沈既白昨晚在天文台站了一整夜,听说一直等到日出,都没走。”
“嗯,与我无关了。”
我不会再去那个天文台。他等的那个人,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