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镜中
镜中的女人在字体浮现之后就消失了，同时满是镜子的空间里，响起了古怪的儿歌声。
顾子儒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发现是《两只老虎》，只不过歌曲内的所有歌词和节奏全都是颠倒的。
“顾经理，现在怎么办？”诡婆紧紧捏住绣花针，神色警惕，“老太婆我眼神不太好，现在被这些镜子晃得有点想吐”
“忍着！”
顾子儒调动规则之力包裹四肢，同时镜中的顾子儒双腿双脚上也散发着金光。
“几面破镜子而已，打碎它就是了！”
顾子儒骤然前冲，规则之力骤然爆发，挥拳击出，无数面镜中的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两道金光越来越近，终于在薄薄的镜面上拳锋相交。
顾子儒只觉得自己打中了一面钢铁做成的墙。
与他完全相同的力道从手臂传回来，浓郁的规则之力在镜面处爆发，顾子儒被震得倒飞而出。
多亏诡婆眼疾手快，跳起在半空接住了他，才没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。
“顾经理，你还好吧？”
“没想到我打人还挺疼的。”顾子儒一阵气血翻涌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“我没什么大事，看来来硬的不行，诡婆，用你的线试试。”
诡婆闻言刚准备抬手释放丝线却又被顾子儒拦了下来。
“不要靠近，远程释放。”
诡婆随即将几根丝线搓成一段，屈指一弹。
丝线朝着刚才顾子儒攻击的那面镜子飞去，与此同时，周围的镜子也映照出了这根丝线的倒影。
不对，镜子没照出诡婆，但是为什么却照出了她的丝线？
顾子儒瞳孔骤然睁大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他心中升起。
“坏了！”
那根丝线与镜中的丝线相撞，二者力量相互抵消后，都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。
但其他镜中呢？
它们面前可没有丝毫阻拦！
刹那间，无数根丝线倒影从镜面中破镜而出，直逼顾子儒二人。
可这还没完！
光线在碰到镜面时会产生折射，所以如果把两面镜子面对面放在一起，那这两面镜子中就会出现无数面镜子。
因为光在两面镜子之间进行了无数次反射。
而此刻，正面向顾子儒射来的丝线，也投射进了其他的镜子中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，顾子儒和诡婆的周身全都充斥着疾射而来的丝线。
“快防御！把我们包起来！”
诡婆的丝线环环绕绕，在半空中飞舞，但最终也只防住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。
上下则被顾子儒用规则之力挡住了。
“叮叮叮！！”
暴雨般的撞击声不断在周围响起，顾子儒感觉自己像被装进了一口巨钟里，频繁的噪音轰得他头昏脑涨。
“你说你使那么大力气干什么？！”顾子儒扯着嗓子大喊，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实在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，“我只是让你试一试而已啊！”
诡婆苦笑：“老太婆我也不想的！”
二人艰难地支撑了几分钟后，似乎是玩腻了这种牙签戳龟壳的游戏，镜子里终于不再射出任何东西。
顾子儒和诡婆解除周身的防御，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“暂时先不要攻击了。”顾子儒说，“不管打出去什么这些破镜子都会把攻击反弹回来。”
“顾经理，老太婆我倒是有个办法。”诡婆微微偏过头。
顾子儒催促道：“快说快说！”
“这些镜子虽然能弹回攻击，但总有个上限。”诡婆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，“只要我们的攻击强度超过它反弹的上限，就能把它打破！”
顾子儒不可思议地缓缓转过头，看傻子一样地看她：“你是不是和苏晚晴呆久了，把你脑子也呆傻了？”
“我要是能打出一发超出镜子反弹上限的攻击，我还会站在这里吗？”
诡婆一愣，悻悻道：“这这倒也是”
说话间，镜面中出现了异变。
每个镜中的顾子儒身后，都出现了一扇门。
门打开后，是一间教室，十七个孩子背对着顾子儒，身体绷得僵直，齐齐地坐在板凳上，脖子同时拧转180度。
十七张没有牙齿的竖直嘴巴从没有五官的脸上张开，发出同一个声音：
“哥哥，你找错了，老师不在这里哦。”
顾子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，猛地回头朝身后一看，却什么都没看见，只有他和诡婆大眼瞪小眼。
镜子里的孩子却跳下了板凳，一步步走向镜中的顾子儒。
他们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极限，看起来就像是半个脑袋都裂开了一样。
“诡婆，你感觉到什么没有？”顾子儒疯了一样地环顾四周，“他们就在这！我能感觉到！就在这里！”
诡婆拿着绣花针，跟着顾子儒的视线去看，但是什么也没发现：“顾经理，我们看不见他们。”
镜中的孩子已经离镜中的顾子儒越来越近。
此时顾子儒满脸都是汗，规则之力给他带来了十分敏锐的感知，他能察觉到他和诡婆周围已经被一群如有若无的影子包围了。
最近的一个孩子已经走到了镜中顾子儒的腿边，顾子儒朝自己腿边同样的方向打出一拳，却什么都没碰到。
“顾经理，那镜子里的人，可能和刚才跑出来的简小子一样，是无面诡的投影。”
顾子儒当然也明白，但投影打到身上的攻击是真的啊。
突然，离得最近的那个孩子猛地一口咬在了顾子儒腿上。
“啊！！”
顾子儒痛叫着倒地，大腿上的皮肤瞬间出现凹陷，紧接着发出了被灼烤般的滋滋声。
诡婆见状立刻用“天衣无缝”给顾子儒进行治疗。
但镜中的那孩子一直没松口，诡婆也在同步修补伤口，顾子儒大腿上的伤就这么在破损和愈合之间不停变化。
镜中有越来越多的孩子来到了镜中的顾子儒身边，每一个都长大了嘴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下嘴部位。
顾子儒忍着剧痛抬起头看着镜中的将要被分食掉的自己，忽然问：“诡婆，断手断脚你能治好吗？”
诡婆一愣，手上的治疗却没停：“可以的，但是需要消耗大量诡气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顾子儒突然笑得有些病态，眼中满是精神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“这么喜欢咬，那就送给你们咬！”
顾子儒用规则之力包裹手掌，立掌为刀，反手毫不犹豫地砍断了自己被咬住的那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