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有的,你别怕。”我用嘴型无声地安慰她,眼泪却不争气地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天亮了,新年的第一天。
冷宫里依然死寂一片,听不到半点喜庆的炮竹声。
我一夜未眠,守在翠微床边,双眼熬得通红。
突然,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砰的一声巨响,冷宫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“九公主,皇后娘娘有赏!”
容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满脸横肉都在颤抖。
我心底一沉,警铃大作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绝对没安好心。
我走出屋子,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容嬷嬷一挥手,一个太监将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子重重地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娘娘说,公主一个人在冷宫未免孤寂,特意赏个活物给公主作伴。”
我警惕地盯着那个笼子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容嬷嬷上前一步,一把扯下笼子上的黑布。
笼子里,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小黄狗。
那是前几天,我在冷宫外头捡破烂时,偷偷喂过几次的小狗。
我叫它旺财,它是我在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的慰藉。
它此刻浑身是血,后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显然是被打断了,正发出虚弱的呜咽声。
我目眦欲裂,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。
【你们这群畜生!连一只狗都不放过!你们还是人吗!】
“这畜生不懂规矩,竟然敢跑到御花园惊扰了皇后娘娘的圣驾。”
容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里满是恶毒和快意。
“娘娘查出这畜生是公主喂养的,便让老奴送回来,让公主自己好处置。”
“是扒皮抽筋,还是下锅炖汤,全凭公主心意。”
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掌心渗出了血丝。
这是警告。
裴玉华在用这只狗警告我,我的命,就像这只狗一样,任她揉捏。
我想冲上去把旺财抱出来。
但两个太监眼疾手快,一把将我按在地上。
“公主,您不动手,老奴就代劳了。”
容嬷嬷冷笑着,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。
我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啊啊声,像一只护崽的野兽。
【不要!求求你放过它!它只是一只无辜的狗啊!】
但没人在乎一个哑巴的求饶,他们只会觉得好笑。
容嬷嬷蹲下身,打开笼子,一把粗暴地揪住旺财的后颈皮。
旺财痛得惨叫起来,眼神却可怜巴巴地望着我,似乎在向我求救。
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了前世被砍去四肢、做成人彘的原主。
同样的反抗无能,同样的任人宰割,被当做垃圾一样对待。
“这畜生的皮毛太脏,还是剥了干净,省得污了娘娘的眼。”
容嬷嬷手里的刀片闪着刺骨的寒光,慢慢靠近旺财。
“住手!”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,拼尽全力往前爬。
翠微听到动静,拖着病体跌跌撞撞地爬出屋子。
“嬷嬷饶命!嬷嬷积点德吧!会遭天谴的!”
“滚开!晦气的东西!”太监一脚将翠微踹翻在结冰的水洼里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在旺财的身上划开一道血口。
鲜血喷溅在雪地上,红白分明,触目惊心。
我疯了一样挣脱太监的钳制,扑过去一口死死咬在容嬷嬷的手腕上。
“哎哟!你这贱人属狗的吗!”
容嬷嬷痛呼一声,一巴掌将我扇飞,力道大得我半边脸瞬间麻木。
我抱着旺财,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,眼泪不停地掉。
“小贱人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容嬷嬷脸色铁青,恶狠狠地擦了一把手腕上的血迹。
“给我把这只畜生扒皮抽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