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,手一松,全都瘫软在地上。
我跌在泥水里,剧烈地咳嗽着,将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药汁全部吐了出来。
透过模糊的泪眼,我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、满眼阴鸷的男人。
是赵承骁。
他真的来了。
的最后,太监总管李玉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冷宫的死寂:“皇上驾到!”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容嬷嬷吓得浑身筛糠,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,手里的毒药瓶骨碌碌滚落到一旁。
赵承骁没有看他们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低头看着满身泥污、头发凌乱、脚边还躺着一只死狗的我。
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【老天爷!我爹来救我了!我单方面宣布暴君是我唯一的爹!亲爹!】
【爹啊!你再晚来一步,你宝贝女儿就要变成傻子去吃屎了!你差点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!】
赵承骁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在御书房安安静静批个折子,结果脑子里那吵闹的声音突然哭爹喊娘,吵得他头痛欲裂。
他这才确信,自己除夕夜听到的,真的是这个小哑巴女儿的心声,绝非幻听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赵承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让人不寒而栗。
容嬷嬷抖得像个鹌鹑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回回皇上的话,这这畜生惊扰了皇后娘娘,老奴奉命”
“朕问你,手里拿的什么?”赵承骁打断了她的话,目光盯着地上的黑瓶子,压迫感十足。
“是是”
容嬷嬷张口结舌,满头大汗,半天编不出一句完整的谎话。
【是毒药!是穿肠烂肚的毒药!她想毒哑我,还想让我发疯!】
【这老虔婆还想狡辩,爹你快踹她!踹死她丫的!替我报仇!】
我在心里疯狂输出,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挠花容嬷嬷的脸。
赵承骁抬起脚,没有丝毫犹豫,一脚重重地踹在容嬷嬷的心窝上。
“啊!”
容嬷嬷惨叫一声,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墙上,吐出一大口鲜血,当场晕死过去。
那几个按着我的太监吓得连连磕头,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,很快就磕破了皮。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,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啊!求皇上开恩!”
“好一个奉命行事。”赵承骁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总管李玉。
“把这几个狗奴才拖出去,乱棍打死,丢去乱葬岗喂狗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决定了这几个人的生死。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!”求饶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冷宫门外。
院子里瞬间清净了。
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顾不得身上的泥水,扑通一声跪在赵承骁腿边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那身名贵无比的金线龙袍上。
【呜呜呜,爹爹威武!爹爹霸气!爹爹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帅哥!迷倒万千少女!】
【以后我就是爹爹腿部最大的挂件,谁也别想把我扒下来!我要当一辈子的啃老族!】
赵承骁嫌弃地看着自己被弄脏的龙袍,但听着我心里那通毫无底线的马屁,嘴角竟微微上扬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他弯下腰,破天荒地伸手,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了起来。
“李玉,传太医去御书房。”
“把九公主带上,别在这儿碍眼了。”
我愣住了,连哭都忘了。
御书房?那可是历代皇帝处理政务的重地,连后妃都不准轻易踏足的地方。
【去御书房?我有救了!我不用在冷宫挨冻受饿了!我终于熬出头了!】
【裴玉华你个老毒妇,你给我等着,我赵清晏现在可是钮祜禄·清晏了!咱们走着瞧!】
赵承骁听着我心里嚣张的叫嚣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这小哑巴,倒是个睚眦必报的主,性子一点都不像她那个懦弱的生母。
留着她,或许能听到更多有趣的东西。
到了御书房,太医立刻上前为我诊脉,又用银针查看了我嘴里的残余药汁。
“回皇上,公主吞下了一点毒液,喉咙受了损伤,好在吐得及时,没有性命之忧。只需敷药静养半月,便可恢复如初。”
赵承骁坐在龙椅上,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,眼神幽暗。
“皇后好大的胆子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毒害皇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