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．
“这么多人的时间和行程，你一个公交车司机担得起吗？”
叶妍冷笑开口，她的镜头离我更近了。
“我说了，等警察过来。”
“警察要是说你们是无辜的，我给你们道歉。”
“补偿你们所有的损失。”
周围人看向我的目光变了变，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月饼：
“他们上车就给了我一块，你看有问题不。”
“是啊，她要是没把握也不会这么说啊....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叶妍一把抢过我手上的月饼，当这我面掰成两半。
“有东西没？有问题没？”
咸蛋黄馅被扒开，月饼里面干干净净的。
“有毒吗？”她张口“你好好看看，里面有没有东西？”
我顿了顿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难道真是我最近熬夜熬久了？出现幻觉了？
“别放他们走！”
弹幕又说。
“这块月饼没问题，有问题的月饼她们都做了记号！”
“别放她们走，问题还没查清。”
“师傅。”有人高声开口“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？”
“人家小姑娘都被你逼成这样了？你还不放手？”
车厢后头有人在拍座椅靠背：“我投诉了啊！”
“32路公交车，司机私自扣押乘客，超时停车。”
“还在这里构陷小姑娘！”
几个赶着上班的人已经开始往车头挤了。
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用力拍我的驾驶座隔板：
“你脑子有没有问题？几个小姑娘要去市区玩，你拦什么？”
“她们违法了？你拿出证据来！”
我没有证据。
警察还没来，权威的检测机构也没来。
我甚至不知道那些特殊的月饼上到底有什么标记。
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。
但.....
但我不能眼睁睁放过风险，让他们从我眼前溜走！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是总部打来的电话。
“顾湘，你那边什么情况？特警还没到，但我这边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。公司运营部的赵经理让你马上恢复发车，说舆情已经开始发酵了。”
我开口“不能发车，我不会让他们下去的。”
“顾湘！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？你有证据没？”他喘着粗气“你不能靠一句怀疑就这样吧？”
“经理，你相信我——”
“我相信你？你让我这么相信你？”那边声音更高了“你无凭无据关了那么多人在车厢。”
“还一口咬定月饼有毒？”
“你知道你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？”
“顾湘！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！放人！不然你就滚蛋！”
我咬牙“那我滚蛋。”
对面愣住了。
“经理，要是她们真有问题呢？你能担得起放走她们的风险吗？”
对面不说话了。
终于，警察来了。
我直接挂断电话，打开了车门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警察走到公交车面前开口。
“我。”我走了出来：“有乘客携带可疑物品，疑似影响公共安全。”
刘警官看了一眼车厢里抱着手机直播的叶妍，又看了一眼我，皱了下眉：
“什么可疑物品？”
“月饼。”
叶妍瞬间急了，将两盒月饼直接甩在地上：
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看看，月饼！绿豆沙和莲蓉的！”
“有问题吗？！”
警察接过月饼，挨个打开检查，将内馅掰开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猛地站起身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啪！”
话还没说完，我就被打了一巴掌。
叶妍收回手“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？！”
警察拦住叶妍，对我说：
“敏感是好事，但这些月饼，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