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市路演现场，创始人妻子递交离婚起诉状」
「手术费被挪给弟弟办婚礼？陆峥现场问妻子开价」
「财产保全申请曝光，陆氏科技上市前夜突发家庭财产纠纷」
还有人逐帧截出材料上的关键信息。
医院缴费通知。
转账流水。
发言稿里“我不该计较”的字样。
我坐在休息室里，手机震个不停。
叶南乔把门反锁。
“别看评论。”
我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她看了一眼我的手腕。
“疼吗？”
我摇头。
其实疼。
但比起这些年被一点点磨掉的东西，这点疼轻得可笑。
门外传来陆峥的声音。
“岑晚，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又敲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叶南乔说：“有什么事，跟律师谈。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陆峥的声音压低。
“叶律师，你先出来。”
叶南乔看我。
我说：“不用。”
陆峥终于忍不住。
“岑晚，你非要把事情做绝？”
我隔着门回答他。
“陆峥，是你一直觉得我不会做绝。”
“所以你敢转走我的手术费。”
“敢搬走我爸的遗物。”
“敢让我当着所有人承认自己有错。”
门外没人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赵淑兰哭着喊。
“晚晚，妈求你了。”
“你先把网上那些东西删了行不行？”
“公司要是受影响，陆峥这些年的辛苦就白费了。”
我说：“我没有发。”
赵淑兰哭声一顿。
叶南乔淡淡开口。
“直播是贵公司自己开的，信号也是贵公司接入的。”
“材料出现在镜头前，是因为陆先生安排了家属采访。”
“请不要把传播责任推给岑晚女士。”
赵淑兰立刻尖声说：“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！”
叶南乔说：“我是代理律师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每一句威胁、辱骂，我都会记录。”
外面又安静了。
半小时后，公司董事会的人来了。
陆峥被叫进会议室。
我从休息室出来时，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震惊。
有探究。
也有一些来不及收回的怜悯。
公关负责人走到我面前。
“岑女士，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？”
“公司现在舆情很严重。”
我问：“商量什么？”
她露出职业化的笑。
“您先发一条声明。”
“就说今天是夫妻争执，材料内容存在误会，双方会私下解决。”
叶南乔直接问：“谁来还钱？”
公关负责人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我说：“十八万手术费。”
“陆家历年借款垫款。”
“我父亲修表台。”
“以及我在陆峥公司初创期的投入和应得权益。”
公关负责人脸色尴尬。
“这些需要陆总确认。”
我说：“那就确认完再找我。”
她急了。
“岑女士，您也是陆总妻子，公司上市成功对您也有好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妻子的身份，只在他们需要我背锅时才有用。”
“分荣誉的时候，我是不懂业务的添乱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