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发来语音。
“那我先把彩排流程封存。”
乐队负责人也回了。
“后续排练暂停,等您通知。”
裴砚行听见免提里的声音,眉头拧紧。
“你动作太快了。”
“建议已确认。”
“我说了只是暂时!”
“那你建议我恢复婚礼吗?”
他没说话。
许知遥扶着门框,声音发颤。
“砚行,我不想害你们吵架。”
“可我一听见那个鼓点,孩子就动得厉害。”
裴砚行走过去扶她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你们去吧。”
婚纱馆的电话是在下午打来的。
“沈小姐,您的婚纱今天做最后试穿。”
我按时到店。
白色纱帘后,主纱挂在灯下。
内侧丝标绣着两行字。
沈听澜。
裴砚行。
店员笑着说:“裴先生特意要求绣在靠心口的位置。”
我还没伸手,门口传来高跟鞋声。
许知遥挽着裴砚行走进来。
她看见婚纱,脚步停住。
店员迎上去。
“裴先生,您也来了。”
裴砚行看向我。
“知遥出来透透气。”
许知遥走近那件婚纱,指尖碰到丝标。
她的眼泪落下来。
“原来你们连名字都缝在一起了。”
裴砚行说:“知遥。”
她捂住小腹。
“我的孩子以后问爸爸是谁,我要怎么说?”
“我住在哪里,都能看见你们的婚礼痕迹。”
“砚行,我真的能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吗?”
店员站在旁边不敢出声。
裴砚行扶住她的肩。
“别看了。”
许知遥抬眼看他。
“她穿着这件婚纱站在你身边,我会喘不过气。”
裴砚行看向我。
“听澜,别再穿这件婚纱了。”
我拿出录音笔。
“这是建议吗?”
他抿住唇。
我打开活页夹。
“按规则。”
店员小声问:“沈小姐,需要我们回避吗?”
我说:“不用。”
裴砚行看了一眼许知遥。
许知遥靠在椅背上,手一直捂着肚子。
他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我认真建议你别再穿这件婚纱。”
我问:“确认第二遍吗?”
裴砚行声音发沉。
“确认。”
“这件婚纱退掉。”
我把录音笔放回包里。
“请拿退订文件。”
店员怔住。
“沈小姐,这是高定,损失需要您承担。”
“我承担。”
裴砚行上前一步。
“听澜,我没让你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确认了。”
店员拿来文件。
我一页页签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响。
许知遥坐在沙发上,小声说:“听澜姐,其实你不用这样。”
我把最后一页签完。
“裴砚行建议我退。”
店员把订单状态改成取消。
我指着婚纱内侧。
“请把绣名丝标拆下来。”
店员问:“给您吗?”
我摇头。
“给裴先生。”
细线被剪断。
那块小小的丝标落在托盘里。
店员双手递给裴砚行。
“裴先生,请收好。”
裴砚行没有接。
许知遥轻声说:“砚行,别让她难堪。”
他这才伸手拿过。
店里空调忽然低了两度。
裴砚行抬头。
“温度别调太低。”
“她小提琴演出前不能受凉。”
店员连忙道歉。
许知遥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砚行,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裴砚行没有再看婚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