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门被阳光笼罩的瞬间,
我也久违地感到一阵轻松。
刚走没几步,就看到远处路边稳稳停了辆黑色宾利。
看着我靠近,
男人摇下车窗,笑着看向我。“事情是解决了?”
我轻轻点头,“邀请函的事,多谢。”
沈时序摆摆手,
“你知道我一向讨厌这种形式主义的会议,但是今天也发现,这种会议也不是一无所用,至少有你这样的人需要不是吗?”
看着他一脸无所谓中透着认真的脸,我轻声笑了笑。
沈时序是大我一届的学长,在一个老师带教下我们相识。
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医院,
本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。
直到我看到这次研究成果会议上有他的名字,
而他也主动联系我,说听说了我的事,愿意给我提供帮助。
“上车吧,这个地方偏,不好打车。”
他一脸坦荡看着我。
我也没再推脱,道了谢就坐上了车。
车子一路平稳,
沈时序透过后视镜看我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目光扫过窗外飞逝的景物,如实答道:
“我会去国外,有一家儿童医院给我发了offer,我没有拒绝。”
沈时序点了点头,不知在想什么,没再说话。
我最后让沈时序停在原来的家门口,
有一本我刚入行的手记,放在家里压箱底,收拾东西时才发现落下,走之前我一定要拿走。
从书房储物柜里翻出,正打算走时,
门口传来开锁声,
周景深回来了。
看着我手上的东西,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“你回来,就是为了一个东西?”
我冷笑一声,“这是我的东西,我拿完就走。”
“宋绪,”周景深喊住我,“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他看向我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神情复杂。
“专利的事情我可以弥补,未来你想要更多的科研资源也没问题。我和许棠商量好了,等许棠生下孩子,孩子也是交给你来抚养,她不会过问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感觉很可笑。
“这算什么?施舍?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与他几年的恋爱和婚姻,我为他让步甚至放弃了很多。
可他眼里只有许棠的退让和委屈。
甚至把孩子当作求好的筹码。
周景深抿紧了唇,“宋绪......”
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结束了,好聚好散。”
我不想再纠缠,只想早点离开。
听到我这么说,周景深眉头拧的更深,
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,拉住我的手。
“先别走,我可以改......”
“晚了。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
周景深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,怔怔地僵在原地,很久。
另一边,
我拉黑了周景深和许棠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听到机场里的值机提醒,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从小待到大的城市,
接着毫不犹豫走进机舱。
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,
我低头看了眼窗外无尽的大海。
所有的痛苦和纠结都过去了。
往后,就是一个全新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