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疯狂灌入我的鼻腔，我屏住呼吸拼命挣扎，手腕一紧，被人直接拉了上去。
“咳咳，咳咳……！”
陆霄明拍了拍我的背，眉头死紧。
“就算你要报复他，也不应该选择伤害自己的方式。”
我缓过神来，喘息道。
“如果不这样，你觉得他会放我走吗？更何况——”
我平静道。
“我还留了一个更大的惊喜给他。”
陆霄明抿紧嘴唇，用毛巾裹紧我，走到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。
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我回头一望，发现韩宗生浑身狼狈地站在岸边，身后跟着一众兄弟。
“乔之雁，你敢走！！！”
他目眦欲裂，反手掏出手枪拉栓上膛。
我心里一惊，陆霄明立刻安抚道。
“没事，只需要五秒，我们就能驶离他的射程范围。”
“五。”
“四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砰——！
艇尾猛地在海面漂移，发出阵阵黑烟。
我死死抓紧靠背，咆哮道。
“陆霄明！！！”
陆霄明咬紧牙关，手臂青筋凸起，脚下油门一路火花带闪电。
咔哒。
子弹上膛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只见韩宗生面覆寒霜，如恶鬼修罗，举起手里的枪。
这一次，他瞄准的是我的心脏。
所有声音如潮水般褪去，我主动迎了上去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看他抬起手，手臂在抖，面容扭曲。
几秒后，快艇驶出了射程范围。
韩宗生却还是没打出那一枪。
逃出来后，一切仿佛按了快进键。
陆霄明信守自己的承诺，杀了他哥哥，成了陆家新的掌权人。
两年后，我借助陆家的人，重新回到了黑手党。
这一次攻守易形，身份转变。
韩宗生坐在首领的位置上，神色不明。
我用枪指着他，语气冰冷。
“韩宗生，你输了。”
阿森挡在他面前，见状走了下来，直接跪在我脚边。
“阿雁姐，我求求你，饶宗生哥一命吧！我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，我愿意用我的命，来换他的命！！”
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地上，砸得砰砰作响。
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周围人纷纷低下头，噤若寒蝉。
直到阿森晕倒在地上，血水流到我脚边，我后退了一步，面无表情。
剩下的兄弟们对视一眼，齐刷刷跪在地上。
“阿雁姐，我们知道错了，求阿雁姐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！”
“求阿雁姐饶我们一命，以后我们一定肝脑涂地，鞍前马后报答你！！”
“求阿雁饶我们一命！！！”
掷地有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我的手下、我的弟兄，跟了我十几年的身边人……
也是当初毫不留情背叛我的人！
我眼神一凛，骤然抬起手，扣动扳机。
刚刚还跪得笔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些人迅速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朝外面跑去，被就地射杀。
有些人猩红着眼，猛地扑向我。
“你这个疯子！我们好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，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，说杀就杀了！简直是冷血无情的怪物。”
我蓦然侧首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扭，那人惨叫一声，软倒在地。
不消片刻，大堂内涌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我摆摆手，示意手下把他们都收拾干净。
这时，一直不出声的韩宗生动了。
他声音嘶哑。
“……我们曾经有过孩子，对吗？”
我望向他，淡淡道。
“没错。”
两年前的那个优盘里，除了邹芊芊的孕检报告单之外，还有我的检查记录。
“哈！”
韩宗生捂住脸，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越发癫狂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他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，踉踉跄跄地走下来。
“阿雁，对不起，是我错了，是我害的你受苦，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