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死一般安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白薇薇。
她脸上的泪还没干，表情却已经彻底扭曲。
“不是我！”
“这是伪造的！沈棠，是你陷害我！”
她尖叫着去抢我的手机。
宋叔一步挡在我面前，冷着脸把她推开。
“白小姐，录音可以伪造。”
“那银行流水、聊天记录，还有那个货车司机的供词呢？”
白薇薇浑身一僵。
宋叔抬了抬手。
身后的律师把一摞文件扔到她脚边。
“车祸前一周，白小姐向司机赵海的账户，转入五十万。”
“车祸后第二天，又通过海外账户转入二百万。”
“赵海逃了三年，半个月前在南城落网。”
“他已经全部交代了。”
白薇薇腿一软，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顾宴之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做的？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白薇薇抬起头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宴之，我是为了你啊！”
“顾景川活着，你永远都是顾家的老二！”
“顾老爷子眼里只有顾景川，顾氏也只会交给他！”
“我不甘心！”
“我那么爱你，我只是想让你得到该属于你的东西！”
“啪！”
这一次，打她的人是顾宴之。
白薇薇被打得倒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顾宴之眼眶猩红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那是我大哥！”
“他从小护着我，教我做事，替我挨过爷爷的打！”
“程晚怀着孩子，你怎么下得去手？”
白薇薇捂着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顾宴之，你装什么深情？”
“要不是你一直嫉妒顾景川，我能找到机会？”
“是你喝醉了告诉我，说顾景川抢走了你的一切。”
“是你说，爷爷从来没把你当继承人。”
“你心里明明也希望他消失！”
顾宴之脸色煞白。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没有亲自动手，可你把我带进顾家，给了我机会。”
白薇薇笑得越来越疯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住进顾家？”
“因为你说，只要能让沈棠滚出去，谁都可以！”
我看着顾宴之。
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三年前。
白薇薇挺着根本不存在的肚子，哭着说自己怀孕了。
顾宴之为了她，把我赶出顾家。
我问他：“如果我走了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他冷漠地说：“沈棠，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”
现在，他终于知道。
他亲手赶走的，不只是自己的妻子。
还是替顾家守住唯一血脉的人。
顾老爷子闭上眼，声音苍老又冷硬。
“报警。”
“我要她为景川夫妇偿命。”
白薇薇猛地扑过去，抱住顾宴之的腿。
“宴之，救救我！”
“你说过会护着我的！”
顾宴之低头看着她。
很久后，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我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三年前，把你带进顾家。”
警方赶到时，白薇薇还在尖叫。
她被拖出去前，忽然回头死死瞪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别以为你赢了！”
“我只是替别人做事！”
“真正想要顾景川死的人，根本不是我！”
她被塞进警车。
可那句话，却让所有人脸色一变。
我看向宋叔。
宋叔沉声开口。
“小姐，赵海的供词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他说，当年给他车、给他钱、让他制造车祸的，是顾氏的一位董事。”
“而那个人，刚刚进了顾家老宅。”
门外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。
“大哥，这么热闹，怎么没人通知我？”
顾家三叔顾建业，带着几名董事，缓缓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