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击导致圆顶备用系统故障,一个儿童观测团被困在二楼。
裴砚川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。
他没有带保镖,也没有穿西装。
“指令给我,我照做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去西侧手轮,三人一组,别擅自进主穹顶。”
我没有废话,直接下达命令。
“收到。”
他转身冲进黑暗中。
半小时后,被困的孩子们安全撤离。
但主穹顶的一个轻型支架因为老化坠落,砸中了裴砚川的后背。
他被抬出来的时候,脸色惨白,但一声没吭。
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包扎。
他看着我走过来,低声开口。
“照微,能不能留五分钟?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以前,只要他受一点伤,我就会整夜不睡地守着他。
但现在,我看着他背上的血迹,心里只有一种旁观者的平静。
“医护人员会陪你。”
他垂下眼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资格拿伤换你留下。”
“这句话,你总算讲对了。”
程既白撑着伞走过来。
“救护车到了。”
“先送伤员,我留下封存设备。”
我转身,继续走向控制室。
没有回头。
雨下得更大了,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我检查完最后一个电源开关。
确保所有设备都处于安全状态。
“闻工,这边没问题了。”工作人员汇报道。
“好,大家辛苦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我收拾好工具包,走出控制室。
救护车已经开走了。
地上还残留着一滩被雨水稀释的血迹。
我跨过那滩血迹,走进了雨夜。
裴砚川的伤,是他自己选的。
就像我现在的平静,也是我自己选的。
谁也不欠谁了。
9
法院的旁听席坐满了人。
我起诉沈栖禾侵害著作权,并追究观测站事故责任。
庭审现场,安静得只能听到翻阅卷宗的声音。
沈栖禾坐在被告席上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。
“我只是想保住父亲留下的名字。”
她捂着脸哭泣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拿走我的名字,保不住他的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法官转向裴砚川。
“裴砚川先生,作为当时的负责人,你有什么要陈述的?”
裴砚川站起身,提交了一份完整的文件。
“这是完整的邮件链。我曾收到过关于圆顶老化和沈栖禾违规操作的风险提醒,但我选择了压后处理。”
他的律师脸色大变。
“裴先生,这份证词会让你失去公司的控制权,并承担巨额连带赔偿!”
“后果本就该落在我身上。”
裴砚川的声音很稳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沈栖禾求救的眼神。
最终,法院判令沈栖禾公开道歉、返还收益并赔偿损失,基金管理资格被彻底取消。
裴砚川承担连带赔偿,并当场宣布辞去董事长职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