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攥着方向盘,手背青筋暴起。
一路连闯三个红灯赶到高铁站。
救护车已经停在出站口。
我爸面色青紫,双眼紧闭,躺在担架上。
我妈瘫坐在一旁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而刘秀婷早已不见踪影。
我跟着救护车一路冲进市医院急诊科。
医生看完心电图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急性心梗,情况非常危险,必须马上做冠脉造影和支架植入手术!”
“先去交五万块钱押金,快!”
我抓着缴费单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打开手机银行,准备把卡里之前存的二十万先转过去。
可屏幕上的余额,却让我瞬间僵在原地。
余额:2150.00元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,我点开交易明细。
就在昨天下午,整整十几万块钱被分成两笔,转进了一家陌生的教育机构账户。
操作人是刘川。
我立刻拨通他的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我便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:
“刘川,我卡里的十万块钱呢!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你吼什么?”
“我拿去给浩浩交市一中的择校费了。”
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那是我爸做心脏手术的救命钱!你马上把钱退回来!”
“我爸现在就在急救室,等着交押金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紧接着,刘川竟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周念,你少拿你爸妈吓唬我。”
“老年人心脏不舒服不是很正常吗?有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?”
“浩浩的前途,可关系到我们老刘家一辈子。你要钱,自己再想办法。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你不把钱给我,我就报警!”
“你姐明知道我爸有心脏病,还故意刺激他!这是谋杀!”
刘川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少在威胁我!”
“还不是你爸妈非要进城添乱!”
“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待在乡下,能出这种事吗?”
说到最后,他的语气里甚至透出几分理所当然。
“我姐赶走他们,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好!”
我死死握着手机,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跟畜生讲道理,是我太蠢。
我直接挂断电话,将刚才的通话录音保存下来。
随后,我立刻联系昨天回收家具的老板,让他把剩下的尾款转给我。
又给闺蜜打了电话,借了三万块钱。
总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了手术押金。
看着爸爸被推进手术室,我先去了派出所说明情况,随后又赶回高铁站。
凭着报警回执,顺利调取了出站口的监控。
监控画面里,刘秀婷不仅恶语相向、用力推搡我妈。
还强行抢走我爸的背包,把他的救命药扔到铁轨。
我浑身冷得像坠进了冰窟。
我将监控录像、银行流水和通话录音全部备份。
刚准备离开,脑子里突然闪过刘川在电话里那句话:
“我拿去给浩浩交择校费了。”
我猛地顿住脚步,瞬间反应过来。
市一中是顶尖公办初中,审核极其严格。
浩浩一个乡下户口,根本不可能进得去,必须有对应学区的房产挂靠!
而这套房,在规定年限内只能使用一次入学资格。
我当即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!
怒火彻底烧穿了理智,我再次拨通报警电话:
“警察同志,我要报案。”
“有人未经我允许强行闯入我的个人房产、非法滞留,还涉嫌挪用我的大额资金,非法侵占我儿子的学区房学位!”
我深吸一口气,眼神冷到了极点。
“我要立案,并且收回我的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