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宴会厅霎时死寂。
冯莉尖叫着后退。
“陆星遥，你疯了！”
那个平时连被人催一句都会紧张得脸红的小迷糊，此刻稳稳挡在我面前。
她随手将空酒杯放回托盘，眼底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上季度的增长方案，原始文件在她的电脑里，创建时间是三月七日凌晨两点十三分。”
“三家重点客户的挽回预案，从风险分析到调货邮件，发送人全是她。”
“还有今晚大屏播放的品牌策划，她一共修改了十七版。你们所谓亲自操刀的杜总，唯一动过的地方，就是删掉她的名字，换成自己的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杜明诚脸色骤变。
“你一个试用期新人，知道什么？”
陆星遥看向他。
“我还知道宏远包装的两份报价使用了同一个设备编号。”
“知道你在收到沈清禾的风险报告后，亲手驳回了暂停合作申请。”
“也知道十五分钟前，你让冯莉通知技术部，准备删除过去三个月的后台流转记录。”
杜明诚瞳孔猛缩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他猛地指向门口。
“保安，把这个疯子赶出去！”
两名保安迟疑着上前。
陆星遥却没有动。
她甚至弯下腰，捡起那块被踩碎的月饼，用餐巾仔细包好。
随后，她抬眼看向冯莉。
“这块月饼是公司财产，对吗？”
冯莉捂着脸，咬牙道：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“那你故意毁坏公司财产，是不是也该趴下吃干净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陆星遥笑了。
那笑意极淡，却看得人心里发寒。
“我算什么，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“至于你们——”
她目光越过冯莉，落在杜明诚骤然惨白的脸上。
“马上连公司垃圾都算不上了。”
杜明诚恼羞成怒。
“装神弄鬼！一个连饮水机都不会用的废物，也敢在这里威胁我？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的宴会厅大门轰然打开。
集团副总裁、战略中心负责人、法务总监和审查组鱼贯而入。
最后进来的工作人员迅速关门，守住了所有出口。
杜明诚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。
集团副总裁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在陆星遥面前停下。
他递上一份已经完成封存的调查文件，微微躬身。
“小陆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