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清清没有怀孕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傅京砚将调查资料递给我。
“报告是伪造的。她在国外一直和别的男人交往,回国找我,也是因为那个男人欠了巨债。”
“我已经和她断干净了。”
他说完,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望舒,我和她之间彻底结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我把她送去了南海的一座岛。三年之内,她都不能回来。”
我没有接那些资料。
“所以呢?”
傅京砚愣住。
“你不高兴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高兴?”
“柳清清骗了我。她的孩子是假的,我和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看着我,低声强调,“伤害过你的人,我也已经惩罚了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傅京砚,你现在回来,不是因为终于相信了我。”
他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只是发现柳清清骗了你,所以才想起被你丢掉的我。”
“至于把她送到岛上,也不过是因为她欺骗了你,损害了你的骄傲。”
我望进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
“如果她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呢?”
“如果她没有和别的男人纠缠,依旧是你记忆里干净无辜的白月光呢?”
“你今天,还会站在这里吗?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你还是会选择她。”
傅京砚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因为他无法否认。
如果柳清清的怀孕是真的,他会对她负责,也会继续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。
他从来不是在我和柳清清之间选择了我。
只是柳清清失去了被他选择的资格。
“望舒,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。”
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开口。
“你可以不原谅我,但至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“我会用以后证明。”
“以后?”
我抬起手,露出腕间修复过的玉镯。
上面的裂痕依旧清晰。
“我爸留下的遗物被摔碎时,你说这只是一个破镯子,问我多少钱才够。”
傅京砚的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“我怀了你的孩子,你一边让我留下,一边准备对柳清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。”
“还有你亲手打我的那一巴掌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傅京砚,有些伤害可以用钱补偿。”
“有些不能。”
“镯子可以修好,可裂痕不会消失。孩子已经没有了,那一巴掌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现在说的每一句后悔,都来得太迟了。”
傅京砚站在原地,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无措的神色。
我没有再看他,转身走进夜色。
第二天,我刚到公司,便被通知临时召开全体会议。
负责人满面喜色地宣布,公司获得了一笔足以盘活所有项目的巨额投资。
合同很快传到我手中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出资方的位置,赫然写着傅京砚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