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同志,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,明天上午大礼堂,厂委要对你进行公开处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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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看看,这就是我们厂的毒瘤!不仅造谣亲妹妹,还跟街溜子乱搞男女关系!”
大礼堂里,周廷舟拿着个大喇叭,痛心疾首地冲着台下喊。
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全厂职工,几百双眼睛像看垃圾一样盯着我。
我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强行按在台中央的条凳上,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。
那个穿着花衬衫的二流子被带上了台。
他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指着我一口咬定。
“领导,就是她!前天晚上她在火车站附近拉客,收了我两块钱。这事儿火车站的招待所老板都能作证!”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,骂声震天。
“呸!不要脸的破鞋!”
“把她赶出厂子!别脏了我们的地盘!”
王翠花适时地冲上台,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老林啊!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!不仅造谣抹黑亲妹妹,还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!”
她猛地扑过来,死死按住我的后脖颈,想强迫我低头。
“死丫头!还不赶紧给你妹妹和廷舟磕头认错!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
我拼命挣扎,脖子被她掐出了一道道红血丝。
但我死死挺直了脊背,绝不低头。
人事科的周副科长坐在主席台正中央,端着搪瓷茶缸子,威风凛凛地拍了拍桌子。
“肃静!都肃静!”
他大义凛然地环视全场,语气严厉。
“鉴于林婉同志作风严重败坏,严重影响了我们国营棉纺厂的厂风厂纪!”
“厂委决定,立刻开除林婉的厂籍!收回分配的住房!”
“为了弥补受害家属,这套住房和顶班指标,将补偿给苏浅浅同志!”
他把一份按着红印泥的转让书拍在桌子上,两个保卫科干事立刻把我押了过去。
“签字!按手印!”
周副科长居高临下地命令道。
苏浅浅走到我身边,假装心疼地扶住我的胳膊。
实际上,她的手指狠狠掐住我胳膊内侧的软肉,用力拧了一圈。
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恶毒地嘲笑。
“你这辈子只能做个回乡下挑大粪的破鞋了,快签了吧,姐姐。”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和贪婪。
只要我签了字,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拿走我的一切,成为高高在上的城里人。
而我,将背负着“破鞋”的骂名,在那个偏远的山村里烂掉。
我看着那张转让书,看着周廷舟虚伪的脸,看着王翠花得意的笑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崩溃。
反而,在这死寂的大礼堂里,我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。
笑声越来越大,回荡在空旷的礼堂上空,让人毛骨悚然。
周廷舟皱起眉头,厉声喝道:“你笑什么!疯了吗!”
我猛地甩开苏浅浅的手,站直了身体。
我冷冷地看着台上这些跳梁小丑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你们真以为,这八十年代的法,是你们家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