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厂长,我亲自去了一趟邻县。这单子上写着,苏浅浅不仅怀孕了,而且前天刚在那打完胎!”
6
“假的!这绝对是林婉伪造的!她想毁了我的清白!”
苏浅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从地上爬起来,尖叫着朝我扑过来。
她伸出长长的指甲,想抓破我的脸。
两个大妈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,把她死死按住。
“你个小骚蹄子还敢动手?真当大家眼瞎啊!”
大妈们平时最恨这种搞破鞋的女人,下手毫不留情。
苏浅浅疼得嗷嗷直叫,求救地看向周副科长。
周副科长此时已经乱了阵脚,但他知道,如果这事坐实了,他包庇侄子的罪名也跑不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强装镇定。
“够了!这单子到底是真是假,厂保卫科会去核实!”
他恶狠狠地指着我。
“林婉,就算这事有误会。但你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是板上钉钉的!人证物证俱在!”
他转头看向保卫科科长。
“马上重新打印一份转让书!今天她不签也得签!厂里的房子绝不能留给这种败坏风气的女人!”
保卫科的人有些犹豫,但迫于副科长的压力,还是拿来了新的印泥和纸笔。
王翠花见状,又来了精神。
她冲上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你个死丫头,还敢拿假单子骗人!赶紧把房子交出来,不然我今天打死你!”
我忍着头皮的剧痛,猛地抬起脚,一脚踹在王翠花的膝盖上。
王翠花哎哟一声,捂着膝盖跪在了地上。
我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看着急于定案的周副科长,抛出了我的第二张底牌。
“周副科长,您这么着急要这套房子,恐怕不是为了厂里的风气吧?”
我冷笑一声,从信封最底层抽出了一张盖着房管局大印的红头文件。
“关于这套房子,我根本签不了转让书。”
我把文件高高举起,声音清脆洪亮。
“因为三天前,我已经带着房本去了房管局,以我死去的烈士父亲的名义,将那套房子无偿捐献给了国家和厂工会!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套正规楼房啊!多少人抢破头都分不到的宝贝!
我居然就这么捐了?
老厂长最先反应过来,他激动地走上前,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份红头文件。
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,老厂长的眼眶红了。
“好!好啊!林老弟生了个好女儿啊!这觉悟,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高!”
老厂长转过身,愤怒地盯着周副科长和周廷舟。
“你们这群蛀虫!人家烈士家属把房子捐给国家,你们却千方百计想据为己有!”
我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周副科长。